十几个人大声喊着,从高处冲下来,加入许峰的队伍中,一时间南军士气大涨,拼杀得更起劲了。
许峰知道这是太子的计策,刚才的烟花他也看见了,援军应该很快就能来,只要再扛一阵,就能成了。
他本也是有传信烟的,只是还是让太子快了一步。
北军的人听到太子殿下也在的消息,顿时目瞪口呆,刚才的皇家传信烟,是他发出的,此信能召至少一万南军,他们逃无可逃了。
领头校尉随着纪王征伐多年,此刻,看着近在眼前的南军首领,眼里满是疯狂。
要死,也得帮王爷把这死对头给杀了!
许峰明显感觉到这些人全都朝着自己而来,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一不小心,身上便多了些口子。
还是在人数上吃亏了,方璟这臭小子,帮他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墨羽盘旋在南军北军打斗山林的上方,而后,快速俯身往下,啄了那首领校尉的一只眼睛,之后便快速离开,飞往河道上。
陈河通晓禽语,墨羽回来后,便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他看着它嘴边的血迹,皱了皱眉。
“主子,许卫尉那边恐怕不敌。”
方子游看着几里之外的山林,似乎血腥气已经传到了这里。
他立刻下令,“改道,去援许峰。”
身后几人有些震惊,但也没多问,一边防着前方的箭雨,一边将船只驶向山林那边。
他们的船,陈河改造过,涂了特殊的防火层,又在四处设置防御点,让人射箭也打不着,船上的火油箭簇更是十分充足,兵器除了制作精良,射得还格外远。
远战,他们完全占上风。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损失一个人。
船靠边之后,他们没下船,就站在船上,对着山上射箭。
南军身穿铠甲,北军身穿黑衣,即使相隔甚远,倒也好认。
本是负责攻打方璟的一千北军见船只靠岸,立马冲下山,想要攻占船只。
此时,才算开始近战。
所幸,山上的北军被消灭不少,许峰缓过了力气,带着剩下的人又拿起弩机,对着坡底下的那些人连连射击,两面夹击之下,北军连连败退,可他们无一投降,宁愿最后投河自尽,也不愿落在南军手中。
北军全军覆没,满山都是尸体,许峰看着,心里有些惋惜。
不管是南军还是北军,不是为边境敌军战死,不是为贼寇匪徒战死,而是为了所谓的朝堂争斗、顶上权贵之人的弄权,如此死法,让人可惜。
方子游看着那七艘货船已经不见踪影,当下再去追已经来不及,便也没再下命令。
“方校尉,如何了?”许峰来到山下,对着船上单薄之身的方璟,豪迈地喊了一声。
“甚好,许卫尉辛苦了。”
许峰摆了摆手,抹去脸上血迹,“船跟丢了,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再找到应该不难,我等就不上去添乱了。这三千人,尸体也挺重的。”
方子游看着河边逐渐蔓延的红色血水,面色沉沉,“许将军可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以后背尸体的机会,才会少些。”
许峰嗤笑一声,而后挥手作别,“走吧,陵都见。”
方子游点了点头,让人开船。
直到远离这河段,血腥之味散去,方子游沉重的心口这才慢慢放松。
身后不远处是抱着弩机满脸不解的陈川。
“刚才只要一直坚持,定能将那批货船截下来,主子为何改了主意?”
其余三人顿时纷纷转头看他。
陈川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连忙举起双手,压低了声音,“我没有说不救许卫尉的意思,只是好奇,单纯好奇。”
陈山大概猜出来,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陈河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改造的弩机是真的可以将那些货船打穿。
还是陈海出来给几人解释,“因为纪王的北军军营就在附近,太子发求援信号即使来了援军,也会被纪王的人暗中拖延,如此,许卫尉便会有险。而且,不是还有陈河的千里香,一个月内,定然能再找到这些银子。”
陈河一听,眨了眨眼,面色有些无辜,“要是银子被融了,万里香也没用。”
陈山川海瞪着他:“……”不早说?!
“那怎么办?”陈山觉得,这批银子有极大可能会被融,那他们岂不是白费工夫了?
陈河耸了耸肩,“主子让我去的,他应该有对策吧。”
几人看着不远处正把脉的人,想问,最终还是没胆子过去。
程柬经历多少大风大浪,区区船战,他并没有多紧张,照旧看他的医书,或是给主子和陈山写药方,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才出来。
“主子这些日伤好了许多,只是忧思过甚,长此以往,还是伤身啊。”
程柬医得了皮肉,可医不了情伤。
方子游本已将那件事压在心底,此时听他又提起,不禁面色一黑,目光凉凉地看向他。
程柬:“……”呃,好像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