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朕便命南军全力搜寻,方璟,这三天你便护好证人,另外。”顺安帝又看向萧祁,“既然三千私兵已明确来自城外私营,祁儿,你可明面上以此为幌子暗中配合方璟搜寻今日那些刺客的下落。”
三人都领旨而去。
出宫路上,许峰忽然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问方子游,“那些刺客若是不认识死士还好,以为自己真杀了证人。但若是不认识,自然知道劫到手里的人不是要找的人,定要再返攻校尉府,你作何安排?”
方子游笑了笑,“不管他们是来还是不来,都在城内,跑不掉了。如果不能抓到李函,至少也得把他们手下给打掉一些,如今死士营被盯着,他也不会蠢到再把死士营的人召出来。如此,他们才会急,急了,就好办了。”
萧祁听完方子游的话,认同般点了点头,“陈尤那边孤盯着,义庄百姓的口供和仵作之死,估计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今日能安然无恙地脱身,还得多亏了萧祁前来助阵,方子游朝他行了半礼,“幸得太子殿下作证,下官和许峰这才无事,多谢殿下不顾病体而来,子游感激不尽。”
许峰自然也跟着拜了拜。
萧祁将二人扶起,“说什么话,既然都有共同的敌人,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只是之后还得辛苦方校尉捉拿刺客了。”
回到校尉府,众人见方子游一身血,吓了一跳,程柬却早知道这是假的,当时主子要血要得急,他也只能用猪血代替,仔细瞧去,还有些凝固的痕迹在他胸口。
“没事,假的,十三和那名亲卫呢?”方子游边走边问陈海。
“都在,万无一失。”
“今日可有人来偷袭?”
陈海部署府中巡逻,四人从主子走后就没眨过几下眼,却并没异常。
“没有。”
看来李函还没反应过来,方子游仔细叮嘱:“接下来可能会有人想暗中刺杀十三和亲卫,务必要守好府内,确保他们的安全。”
吩咐好后,他匆匆去了净房,洗了三次澡,这才肯出来。
折腾许久,已经是下午,他已许久没合眼,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却还不困,见陈海在巡逻,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安州那边,可有信?”
陈海知道主子一直在盯着安州,只是今日实在紧迫,他便也没来得及告诉消息。
确实有来信,“陈尤府上,今日确实从安州来了一封信,属下直接拦截了下来。”
陈海将信交了过去。
方子游一喜,看了眼信封,还真是叶清远的字迹。
他掩下面上的表情,带着信去了书房,又把门关上了。
陈海有些莫名,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方子游在书房,看着手里的信,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开,他实在极想知道她的近况。这几日连日疲劳,如今一空闲下来,脑子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而后,满脑子像是被她的身影占住,再也挥之不去。
最终,他还是跨越了心底的阻碍,直接把信封上的蜡融开了。
本是怀揣着激动的心,结果看到一半,他的面色便冷得吓人,心口一突一突地似乎要跳出来,甚至还隐隐发痛。
也不知是这几日累的,还是被这半封信上的内容激的。
但他还是强撑着看了下去,看完后,这才沉沉地松了口气。
信上前半部分,叶清远说,云笙遭受苛待,病重而死,后半部分,基本是他对陈尤的厉声讨伐,以文官的儒笔骂他猪狗不如之类的。
只是信上说,云笙是在礼县找到他,也是在礼县病亡。看到那几个字眼,方子游不由得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
都是虚惊一场,她还是没事的。
只是没想到为了和陈尤断绝关系,她竟然能想出来这招,还能在夏掌柜的蒙蔽下找到了叶清远,让他代写此信。
“还真是小瞧你了。”
算了,既然叶清远自己愿意写信,想必他们已经达成和解了。也是,云笙那个性子,谁都倔不过她。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海的声音响起,“主子,安州夏掌柜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