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宜见他还真的傻愣愣地喂,不由得好笑又好气,“你真想当我哥?!”语气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许长舟抬着的手一顿,“不是你自己叫的吗?”
陆宜:“……”这个死呆子。
“我叫你就同意了?”
她抿着唇,不想喝药。
许长舟无奈,还是劝她,“药快凉了,趁热喝病才能好。”
陆宜哼了一声,又把药碗端了过来,气呼呼地连口吞下。
喝完后,她苦得脸都皱成了一团,许长舟下意识又把橘子喂进她嘴里,只是这次,不小心碰到了她柔软的嘴唇,他心底一颤,立马把手抽了回来。
陆宜没注意到,嘴里的苦涩已经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侵占了,一瓣根本毫无作用,“我还要。”
许长舟不再喂她,而是伸了手,让她自己吃。
“我浑身疼,你喂我。”
陆宜仗着自己生病,许长舟又没开窍,便开始有恃无恐。
“你……不是还自己喝了药,哪里不能用手了。”
许长舟指尖悄悄磨蹭,试图把刚才的触感抹去。
“我不管,你不是对外说是我哥吗?哥哥喂个橘子怎么了?”
许长舟被这称呼弄得心烦,“出门在外,得低调行事,我总不能说你是我夫人。”
陆宜顺口回击,“为何不能说?”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陆宜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她对他就是那个意思,只是这笨蛋还没感觉出来。
可她虽勇敢追爱,但还没到什么都要自己主动的程度,所以,她便刻意没说明,让他自己猜。
只是这榆木脑袋到底还是太没用了,只能由她再进一步了。
“为何不能说你是我夫君,反正也只是骗人的,兄妹和夫妻,有什么区别?”
陆宜直直地看着他,目光灼人,不容闪躲。
许长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陵都的闺阁女子不是一向内敛含蓄、温婉贤淑的吗?她之前也一直都是大家闺秀般端庄的样子,怎么现在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难道是他之前看走眼了?
“自然是因为,我未婚,你未嫁,老大夫说要我帮你……”他声音有些停顿,面上有些不自然,“沐浴更衣,我自然不能如此无礼。”
陆宜想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但那还是太难为情、太不矜持了,她忍了许久,还是没说。
只恨恨道:“许长舟,你当真是个君子!”
怎么听着这话,语气不像是夸人的?许长舟有些莫名,但他还是没敢说太多话,总觉得生病后的她,似乎放开了许多,他都有些招架不住,还是先避一避吧。
“你喝完药,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许长舟把药碗拿过来,而后起身几步便踏出了房门,似乎身后有什么鬼在追他。
陆宜见他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两人是兄妹关系,自然不能一起住。无奈,她只能又软绵绵地躺下,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定要许长舟自己说出心悦她的话,以雪今日之耻!
她都主动成这个样子了,这人还是油盐不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话本子都不看的吗?连这点基本的男女之情都不懂!
陆宜迷迷糊糊生着气睡着了。
许长舟出去,倒也没去别的地方,只守在陆宜房门不远处,他还是怕之前那种情况再次发生。
只不过,到底还是个不眠之夜,医馆深夜时,来了许多人,他们身形高大,头发带了些卷曲,虽穿着晟朝的衣服,但一看就不是晟朝人。
许长舟隐在暗处,看着他们抬着一个人进来,那人面色苍白,身上有血,好像受了重伤。
夜晚的灯笼有些昏暗,医馆大堂的烛火倒是明亮,只见一行中为首之人,在堂内大喊‘大夫救命’。
口音也挺重的。
许长舟找了个偏僻角落,仔细观察他们一行人。倒不是他心血来潮,只是因为,他们很像西越人。
这里是益州境内,西越人出现也不足为奇,只是那站在最前面的人,他眼睛的颜色,好像不是普通西越人的棕色,而是绿色,还不止他一人,除了穿着护卫服饰的人,至少有四五人的瞳孔颜色都是绿色。
他们是西越贵族。
许长舟奉的密旨,便是查清为何在益州边境之内会有西越人出现。他本就熟读文籍,自然也知道关于西越的地方志,而且,这次来之前,他还恶补了许多孤本,知道西越是以人的瞳孔颜色划分等级的国家。
本还愁着西境三州这么大,上哪去找西越人,倒是没想到这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