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在安州刺史府见到了那画像上的人,她好像和杜准有些关系。”
纪王果然一喜,“当真?!她真的在?那另一个呢?”
“小的……不曾看见,不过她们一同闯西越皇子的驻兵地,想必也是同伙,应该也在一起。”
他正愁找不到人呢,原来躲在了安州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带着几个死士过去,定要把她们都绑到陵都去!”
幕僚得令而去。
云笙在酒楼内,一面牵挂益州的战况,一面又担心陵都会不会真的出事,再加上那个幕僚的怪异,一连几天她都没睡好。
虽然已经将这里的情况都让夏掌柜传信给陵都,但危境就在眼前,她难免煎熬难耐,只能翻看西越和南梁的文书聊以消解。
陆宜也没出去,虽念着许长舟,但此刻她也不能给云笙添乱。
正发着呆,忽然有人通报,说刺史府的属官找她,有个账目出了问题。
陆宜没擅自出去,还是去找了云笙,说了原因。
云笙想了想,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因为她一句话,几人闭门不出好几日,“都过去好几天了,想必也没什么事,你去吧,把锦慧带上就行。”
“好,我马上回来。”
锦慧跟着陆宜出去,云笙坐在亭子里,手上是她绘制的西境舆图,只不过是简易的。
如今益州战事吃紧,听陆宜说,带领西越军的人是四皇子,他们的军队被包围在内,也不知道西越本国是何动静,要是他们也开始攻打西关,那外祖他们就危险了。
只是前线的战事传回缓慢,夏掌柜手里也没得到消息。
正想着呢,夏掌柜便急匆匆过来了。
“益州那边传来消息,西越大军在两日前来到西关一百里附近,怕是要开始攻打西关。”
云笙心一跳,猛地站了起来,“益州战况如何?”
“他们死活不出来迎战,躲在益州城内,是吃准了我们粮草不足,要打持久战。”
云笙手紧紧攥着,眉头紧锁。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围呢?
她看着桌上画得缭乱的纸张,脑中快速思考如何应对。
自古以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想必每个将领都懂。若是能将益州城中的四皇子抓到,再用其威胁西越退兵,或许也是一条路。
就是不知道此领兵之人,是四皇子的仇敌,还是他的盟友了。
“西越军的首领是谁可有查到?”
夏掌柜将手中的信全都推到云笙面前,“是西越太子,贺兰信。”
西越太子,传闻西越国内大多赞扬这位储君,说他勤政爱民,体察民情,是个仁德敦贤的好太子。
可四皇子似乎名声也不差,也有不少人站在他这边。
如此情况,要么两人兄弟情深,要么便是势同水火,否则若是四皇子的民心甚过太子,那这西越皇位,还不一定是贺兰信来坐呢。
云笙看着前方线人传来的军报,陷入沉思。
“行军和缓,驻兵不动……”
那就赌同室操戈吧,纪王和晋王不就是这样的吗?
云笙立刻给外祖写信,告诉他这个计划。
写完,交给夏掌柜,他看了信,赞同般点了点头,“西越太子只用驻兵守地,不费一兵一卒便可除掉四皇子,想必他也很愿意与我们达成暂时同盟。”
云笙想,这次偷偷驻兵的事情,本就是西越国理亏在先,若是谈条件,应该会顺利些。
“只是,去抓贺兰珲不是件易事,希望许都尉他们能顺利吧。”
还没等夏掌柜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笙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姐,陆姑娘不见了!”
两人皆是一惊。
云笙赶紧上前,见锦慧气喘吁吁,语气焦急地询问:“怎么回事?!”
锦慧面色满是自责,“我送陆姑娘刚到刺史府,便发现有人跟踪我,我见她进了府内,以为没事了,便去追那人,结果追到城东都没追到人,我又返回刺史府,却听见他们说陆姑娘根本没来,而且也没人传信说要叫她来。”
云笙手颤了颤,夏掌柜却反应很快,“现在安州城内的线人基本都在,我立马传信,让他们去找!”
“一定是纪王的人,他想利用陆宜控制丞相府。”几乎是下意识的,云笙立马猜出这幕后的人是谁。
“锦慧,跟我去刺史府,让他们下令先封锁城门。”
夏掌柜匆匆把信交出去后,也跟着一起去了,一个丞相千金已经丢了,要是再把主子的人也弄丢,他可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