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题解得差不多了,陆宜正想让人开门,转头一看云笙躲在角落里,只淡淡看着,没有参与的打算。
她走过去,悄悄问她,“你要不要也出个题?凑凑热闹?”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真诚的希望云笙也能沾沾喜气。
云笙笑了笑,“你确定我出了,你的夫君能解开?”
陆宜对许长舟的实力还是有数的,“那自然,他可是文武双全,绝对难不倒他。”
云笙也不愿扫她兴,便拿纸写了个谜语,又把谜底一起些了,交给了陆宜,“不难,就是得好好想想。”
陆宜看着手里的纸张,自信点了点头,“这书很有名,连我都知道,他定能答出来是哪。”
她将谜语交给许长梦来念。
“天工雕瑞石,击作磐音清,是用来形容哪本书的哪个地方。”
谜语念出口时,门外的人还是沉默了许久,陆宜都不由得有些紧张。
云笙心里也有些慌,这府川游记,好像也不是人人都爱看,许长舟为人清正端直,又是羽林都尉,闲书,应该看得不多吧……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把谜底说出来,门外一道细微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声音低沉,好像说了什么,接着,许长舟就将谜底猜了出来,“是出自府川游记,用来赞美延州灵璧那巧夺天工的灵璧石。”
答出来了。陆宜松了口气。
云笙也是如此,这两句诗还是之前她翻经书的时候睡不着,又把府川游记拿过来消遣时看到的。
幸好有人答出来了,否则她还真是捅了篓子了。
只是那道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陆宜让人把门打开,她的兄长把她背出门,陆夫人在一旁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抹眼泪,但到底还是喜悦的。
接到新娘子,热闹的闺房一下变得冷情,云笙站在门口,看着许多人簇拥着往前走,她不打算再去,只看着那盖着红盖头的身影,默默希望她往后都能幸福自在。
“怎么不去送一送?”
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云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浑身紧绷。
她转身看去,果然是方子游,他今日倒是穿得讨喜了些,浅青宽袍锦衣配镶玉银冠,通身只有一枚玉佩修饰,干净,却带着清冷感,让人不敢接近。
云笙是真的不太敢与他太过靠近,下意识退回到了房里。
方子游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一抽,但好不容易见到她,他不想无动于衷。
“你……这些日子,还好吗?”
云笙抬头,看着他的脸,他似乎瘦了很多,脸颊都微微凹了进去。也是,他是天子近臣,陵都之战又刚结束一个月,自然很忙。
一个大忙人,应该也没时间再想那些情爱,想必也早就把她忘了吧。
“多谢方大人关心,民女很好。”
无论如何,她不想在这里多待,还是赶紧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对话,“民女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方子游看她要走,蕴含许久的情绪还是忍不住冒出了尖。
这场接亲,他因为可能有她在,才会主动要求跟着一起来,听到最后一个谜语时,他才确定她真的在房内。
那一刻,方子游感觉这一月来连绵不休处理公务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他想把人拉住,却想到上次自那番举动后,他所承受的后果,所以还是硬生生克制住,转而开口叫住她。
“云笙,我有话想对你说,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这近乎祈求的语气,让大步走了几步的云笙顿住了脚。
方子游见她真的停了下来,心中一喜,却听到前面那人头也不回,只冷漠地说出那些冰冷的字句。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在安州欠你的人情,想必方大人也知道,是为了公事,为了晟朝,若是方大人想要我赔偿什么,也可以开口。”反正她现在有钱了。
“我不要你赔偿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我只想让你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