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行?!今日这街,她必须得逛!
云笙忍着层层叠叠的衣裳,脚步沉重地往外走去,方子游的手紧紧牵着她,相比于她的满面期待,他面容倒是严肃许多,时刻盯着她,比初去青云书院那次,还要紧张十分。
刚到门口,便碰到了陈海他们,几人好像在巡逻,只是脚步不知为何,有些不对劲,一瘸一拐的,不止他一个人,四人连带着十三也是。
“他们怎么了?”云笙满是不解。
方子游瞟了他们几眼,几人接到主子的眼神,远远朝着两人匆匆行了一礼后,四散走了。
云笙:“……”她有这么可怕吗?
“没事,这几日天气冷,大家值守辛苦,可能长冻疮了吧。”
那一百刑棍,是罚他们护卫不力,人人有份,无一人不服,皆是心甘情愿挨罚。
方子游也不好给云笙讲这些,胡乱编了个借口。
“是啊,这几天很冷,我们等会出去,给他们带些治冻疮的药吧,还得多备几瓶才行。”
云笙信以为真,放在了心上。
方子游挑了挑眉,“程柬给他们用过药了,不过你要是想买,便买吧。”
两人乘马车出门,几人才敢鬼鬼祟祟从后面出来。
陈川捂着自己屁股,面上有些痛苦,“夫人竟然不怪我们,还是夫人好。”
陈山顺手给他一敲,“被主子听到,小心又得挨罚。”
陈海却觉得不然,“主子可喜欢听人夸夫人了,上次我说他有幸能娶到夫人,他还让我多说几句呢。”
陈河不置可否,他屁股也很疼,虽然夫人不是他弄丢的,但大家都是兄弟,一百棍挨了也就挨了。主要是,若大家都受了伤,那值守的任务,不就落在他身上了?
既然如此,他还是觉得,兄弟情重要些。
云笙趴着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许是临近年关,街上卖的东西也多了些喜庆的玩意。
她本是想出来透透气,并没有想好去哪,这会倒是有了个好由头,“好像快过年了,我们也去买些年货吧。”
窗口冷,方子游拉不住她,只能把衣服给她紧了又紧,“好,想买什么?”
云笙想了想,以往在陵都过年,她都是在书舍过的,夫子年纪大了,不太喜欢热闹,所以,她们便没有多闹腾,只放了几个爆竹,大家师兄弟和夫子一起吃个团圆饭,这除夕夜,便也就结束了。
她看向方子游,“你是不是也不喜欢热闹?”
他时常一人,想必,年关也是冷清的吧。
方子游没想到她问自己这个问题,“校尉府年节的时候,很热闹,只是都是陈川他们在闹腾,一年也就那一天,我便没多加管束,让他们自己闹着玩。”
竟是这样?云笙有些惊奇,她还以为,校尉府都是冷清甚至凄凉的,最多只有犯人在牢里哀嚎的声音呢。
这么看来,倒像是她更需要热闹一些。
“好,那今年,我们也得热热闹闹的。”
云笙兴致冲冲,先去买了许多糕点,她尤爱吃栗子糕,这会也正好有,一下便买了许多,还给府上的人也带了不少,都快把人家糕点铺搬空了。
从街头买到街尾,又从另一条街的街尾买到街头,她看着十分欢喜,似乎不知道疲累。
还是方子游觉得差不多了,才把她拉上了马车。
“今日是我在这延州城,最开心的一日了。”她笑脸盈盈,倚靠在他身上。
方子游给她揉腿松解,看她心情颇好,不由得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过于紧张了,也罢,既然她喜欢,往后便带着她多出来逛逛又何妨。
一回去,云笙便将今日买的东西都分给了大家,府中上下,人人有份。
晚上,她吃饱喝足,有些犯困,洗完澡后,她靠着床头,翻着书等着方子游过来睡觉。
只是左等右等,他迟迟不来。
近几日晚上睡觉总会做梦,所以习惯挨着他睡,这会他没回来,自己也不想睡,索性穿上衣服,打算去书房寻他。
还没到门口,房外一道身影穿过,接着,门被打开,方子游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他仔细关上门,又离她远了些,以免寒气过到她身上。
“我等你一起睡。”云笙带着些困意的声音,听着软软糯糯的。
方子游心口一软,但还是先去净室把自己洗干净。
回来后,云笙已经躺到了床上。
“你今日还有公务吗?这几日都不见你去书房几次,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子游把人揽到怀里,轻点了她的唇,“没事,这几日大雪,南方有雪灾,奏报今日才到刺史府,孙刺史邀我明天去商议一番。”
云笙一惊,“严重吗?可有伤亡?”
按目前的奏报看来,程度确实是不轻的,只是还没到严重的地步,可若是这雪再照着前几天那么下,就不是严重二字可言的了。
但这些事情,自有他来处理,她只管每日吃吃睡睡,把身体养好就行。
“放心吧,延州刺史府能人还是很多的,往年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他们已经按照之前的经验在办了,没事的。”
云笙松了口气,民生多艰,她听着多少也有些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