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本世子偏要带走呢?!”
萧连受不了连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要被这个贱人压制。
“方校尉押送赃物被山匪所袭,丢了东西,人也受了重伤,这个理由,很不错吧。”
他就不信,今日这东西他带不走!
“世子还真当上面那位是傻子吗?你大摇大摆地入礼县,接着这些东西便丢了,本校尉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空着手走出礼县,谁能想不到其中关节?”
萧连咬着牙,看着门外那十几只箱子,沉默了下来。
方子游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暗道此人的脑子还是不如他爹聪明,刚才本还有些担忧,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放心了。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忽然,萧连看着方子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如果,是我们一起出的城呢?方校尉,我看你这伤,也差不多好了吧。”
方子游捏着书的手紧了紧,挑了挑眉,转眼看他,“士别三日,世子何时竟然长了些脑子?”
许是被他这毒嘴打压惯了,萧连此时也不是很生气了,这个计策真是不错,拉着他一起走,然后利用山匪将这批箱子收入囊中,若是计划更周全些,或许,也可以除掉这个碍眼的人。
“不过可惜了,本校尉伤重未愈,不能远行,让世子失望了。”
方子游说着便咳了几声,面色满是惨白,看着伤势确实很严重,几乎连下床都不行。
但萧连可不管这个,上去就想把他拉下来,连带着那些箱子一起搬到自己队伍中。
“世子,我回陵都的日子可是有定数的,若是被你提前拉上了路,半路再出个什么意外,你觉得皇上会如何想?”
现在朝中形势确实紧张,尤其是出了江州刺史的案子后,父王身边能用的人就更少了,父王还告诫他,能少生事,便不要冒头。但这批货物也是他下了死命令要自己拿回去的,现在这两难的境地,只能顾此失彼了。
“大不了,本世子保你一命,等到陵都再让你病死。”
萧连显然是不管不顾,已然来到了床边,伸手就要将方子游拉下床。
“主子!”
这时,一声浑厚高亢的声音响起,把萧连吓了一跳。
是陈川,他们来了。
除去被方子游派去追查货船的人,其余人,都来了。
一行十几人,皆满身风尘仆仆,却掩盖不住他们身上的强壮精悍之力。
刚才喊出声的,正是陈川,也是几个人中嗓门最大的。
“主子,陈山这个废物,竟然让您伤重至此,等我看到他,定把他打得下不来床。”
陈川身体宽阔,长得很高,强壮的臂膀一下就把武力不济,脚力虚浮的萧连撞得连连后退,还差点摔一屁股墩子。
“莽夫,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本世子也是你能碰的!”
奈何不了方璟,难道连他身边的走狗也动不了?!
萧连气得想上前将其拿下,却见他那些手下连连站在自己面前,昂首挺胸,目露凶光的样子。
“岂有此理!简直反了天了,方璟!你放肆!”
怒得要跳脚的萧连打也打不过,轮人数,自己人虽多,但也抵不过他手下那些猛夫,一时间,自己把自己气得面红耳赤,嚎叫连连。
“来人!快来人!将他们统统给我拿下!”
方子游看了眼咆哮的萧连,又看着自己满屋子的人,一时有些头疼。
“撞了世子,还不道歉?”
陈川转头,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纪王世子,不情不愿地过来给他抱了一拳,嗓音依旧无比洪亮,“世子殿下,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恕罪。”
萧连怒极反笑,“恕罪?你以为你和你们主子一样,有皇命庇护?不过都是走狗,本世子可随便捏死你们,来人,给我杀了!”
方子游眼神一冷,让陈川退后,扶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
“世子,县衙是本校尉办案的地方,你只是来流放人犯的,如今人犯已走,世子也不必再留!外面那些箱子,也都是本校尉搜出的罪证,想带走,不可能!”
萧连看着面前丝毫不把他当皇家世子的一众主仆,差点被气吐血。
两方势力就这么对峙着。
“如果本世子说,今日你一定得跟着我走呢?你敢不从?!”
方子游丝毫不惯着,也懒得再与他周旋,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鎏金校尉令,“司隶鎏金令,见令如见圣上,纪王世子萧连,还不速速退下!”
这校尉令不只是方子游的身份证明,关键时刻更是能直接象征顺安皇帝,见令如人,不管是三公九卿还是王孙贵族,都得下跪行礼。
至于萧连身上的那枚金令,只是纪王给他的一个身份令牌,代表纪王府而已。
在晟朝,论尊卑,鎏金为尊,黄金为臣。
萧连自然知道鎏金令的威号,此刻见他真的拿了出来,心里对天家与生俱来的敬畏还是让他退了半步。
“带着你的人,滚出县衙!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萧连依旧□□着没跪,这本已经是大逆不道,他是皇家之子,又是重权王爷的世子,自然为所欲为,但他底下的那些人面面相觑,自知自己身份低微,最终还是软了膝盖,一众人等都跪了下去,像是被打断了脊梁,气势也没了大半。
陈川等人自然也跪了下来,脸上却是洋洋得意的表情。
对比鲜明,让萧连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