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璟,你好得很!”
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萧连还是带着人退出了县衙。
方子游见人都走了,终于不再硬撑,扶着陈川的手差点摔倒。
“主子,你伤得如此之重,那废物陈山上哪去了?”
陈川面露焦急之色,扶着方子游靠在软枕上。
“他也受了伤,今日刚醒。”方子游面色发白,额上也冒出了汗,“去福临客栈,将程柬和陈山他们叫回来。”
陈川派人去了,自己坐在方子游床前,一刻也不敢离开。
没过多久,方子游便陷入了昏迷,背后的伤口也崩开了,血迹染了半身衣裳。
程柬是被人从客栈拎着回来的,见方子游又昏迷了,顿时急得不行,一通给他扎针喝药,重新包扎伤口,忙得脚不沾地。
陈山刚醒,听陈川说了后才知道今日萧连来了,还以为主子又遭到了萧连的迫害,想起身去看看主子,却被陈川这个莽夫一掌摁下,差点把他伤口摁裂了。
“别去了,你还能有程大夫好使?让主子伤成这样,等你好了,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他们山川河海,按照年龄排长幼,按道理说,陈山排行第一,他应该才是四人中最有话语权的一个,但奈何他武功虽强,可论力气,比不过陈川,论脑子,比不过陈海,论机括追踪这些旁门左道,更是比不过陈河。所以,他只占了个年长的名头,招式武功险胜陈川,其余的,没什么优势。
“行行行,就你厉害,除了力大如牛,你哪里比我强?每次还不是败在我手下。”
陈山白了这个傻大个一眼,不想理他。
——
云笙自离开县衙,便带着人四处搜寻李函家眷的下落,从东巷到西巷,从长街到小路,全都查遍了,丝毫没有线索。
两手空空地回到客栈之后,知道能回县衙了,这才又折返回去。
只是她一进去,气氛却有些不对,倒不是这四处被砸坏的墙和院门。
她知道今日会有冲突发生,所以对于这些毁坏的杂物也还能接受,想必是差役收拾了许多,现下也不是很乱。
主屋外面,围着一群人,他们面色沉沉,时不时盯着寝门,似是在等着什么。
就连刚醒的陈山也坐在椅子上,眉目焦灼。
主屋只有方子游一个人住,除了等他,也没谁了。
云笙心里一跳,难道他出事了?
几人见一个姑娘进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不过一瞬,除了陈山之外的人便齐齐挡在门口,排成一列,堵住了云笙。
这些手底下的人刚来,不认识云笙也很正常。
陈山即刻出声,给大家介绍,“此人是主子新聘的书佐,算是咱校尉府的人,以后见到她,不用防着。”
云笙倒是被这一群大老爷们齐齐站起身来的场景惊到了,但也不至于被吓住。
陈山解释后,他们也都后退了。
云笙朝众人点了点头,以表礼貌,随后走向陈山,还是问了一声。
“方大人怎么了?”
陈山自程柬进去后,再没见到他出来过,当下也不清楚主子到底如何。
“不知道,但应该很严重。”
云笙心一紧,看着窗户透出的昏黄烛火,脸色也变得凝重。
看来这人也不是无所不能啊,难道今日来县衙的人,地位真的很高,连天子近臣也奈何不了?
这样的人庇护逃犯,他们还能有找到的希望吗?
云笙不打算在这里等,还是去了书房,现如今,还是将那些李函家眷尽快找到才能真正帮到他。
尤其是那个地位不凡的人来了之后,他们定然也会暗中找那些人,自己得比他们快一步才行。
如今留在礼县的,估计也就这些家眷了,只要找到了他们,自己这活也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云笙顿时充满干劲,将今日所有搜过的地方都一一划除,明日再去搜另外的地方。
直到深夜,她整理完文书,在回西屋的路上时,经过主屋,外面那一帮人已经不在了,倒是留了两个守在门口,见人出现,立马警觉,见到是她,又放松了下来。
云笙脚步顿住,还是转了向,进了主屋院内。
“方大人醒了吗?他如何了?”
她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问其中一个大哥。
“醒了,只是还很虚弱。”
听到这个消息,云笙稍稍松了口气,问完正打算回去,里面却传来了声音。
“云姑娘,我们大人让你进来。”
是程柬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