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走,莫回来,留在这里是祸害——”
唱完又捡起石子往这边扔,嘴里还不停喊着‘怪物’,‘祸害’。直到远远有大人喊了一嗓子,“小兔崽子!再不回来是不是也想变成怪物!”
一群小孩作鸟兽散。陆子安松开李宋钰,弯腰将地上的碎石子捡起来丢到墙角。
而李宋钰还来不及崩溃自己脸上被对方衣服蹭上了泥巴,就啊地一声喊出来,“你!你的头上在流血!”
陆子安抹了抹后脑淌到脖子上的血,没事人一样哦了一声,指着李宋钰的脸说,“脸上,脏了,我给你烧水,洗洗...”
“洗什么洗!你得包扎一下!”
李宋钰瞪圆了眼去抓陆子安的袖子,却被他轻巧躲开。
“我,没事的。”
陆子安执拗要去烧热水,李宋钰气得跺脚,一抬袖子抹干净了脸上的泥,“我的事不用你管!”转身拉着闻声赶出来的李叔,“李叔,我们走!”
被二人丢在身后的陆子安低头看了眼才捡起来的细柴,沉默站了许久。
另一边,李宋钰匆匆向前地脚步逐渐慢下来,皱了下眉头问李叔,“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萍水相逢而已。”李叔拍拍他的肩,“你不必想这么多。”
李宋钰垂头闷闷嗯声,旁边与他们同路的一人擤了下鼻子凑上来,
“我看你们刚才是从那个小怪物住的地方出来的,是吧?”
李宋钰看他一眼,没吭声。那人浑不在意,摇头晃脑地说,“那人就是个无趣的傻子,不管别人骂他还是打他,他都一声不吭,要不是刚才听见他跟你说话,我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李宋钰皱眉又看他一眼,那人换上一脸得意,“上次我用一块掺砒霜的饼毒死了他养的狗,他抱着狗不哭不动坐了一下午,根本就是个怪胎,我...哎哟!”
那人抱着自己被李宋钰狠踩了一脚的右脚,破口大骂,“你什么毛病啊!信不信我...”
后面的话卡住,一旁李叔已经举起了棍子,那人吞口唾沫,单脚跳着往后退,“算你们走运,我不和老弱一般见识!”
而等他往后跑过一段,发现陆子安竟跟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踹。
却不想一向木讷的小怪物这次闪身躲了开,那人踹空,劈着叉就往地上去了。
‘刺啦...’布料的撕裂声中,那人捂着裆满地哀嚎打滚。
李宋钰端站着等陆子安走近,负手板脸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说,要我,赔你的饼钱。”陆子安一脸认真,“我现在,没有钱,但是,我可以保护你。”
李宋钰怔愣看他,突然笑了一声,“我才不需要你保护,等你什么时候还了钱,就别跟着我了。”
李叔本不同意,奈何被李宋钰一本正经的‘欠债就要还’的坚持给堵了回去。
为免同行太惹人注意,李宋钰翻包袱寻出件干净棉衣,陆子安乖乖听话穿了,却被小一号的棉衣嘞得面上通红。
李宋钰暗自嘀咕,“明明天天挨饿,怎么还能长得比我高...”
没奈何,最后李叔不情愿地拿出了自己的旧衣。
李宋钰这一趟是要去距离浦江上千里的渭城,寻当地的守备。
而随着他们渐近渭城,一路上危机也渐起。
最初只是两个不成气候的蟊贼,欲趁他们熟睡偷走包袱。陆子安一向觉浅,被悉索动静吵醒后,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石头就冲了上去。
饶是他占了先机,却也不是两个成年男子的对手,最后咬牙在李叔的帮助下将人打跑时,他额头淌下的血已糊住了眼。
李宋钰手忙脚乱从里衣撕下布条替他包扎,“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陆子安将包袱递给他,不太自然地咧嘴笑一下,“我说过,我可以,保...保护你。”
李宋钰深吸一口气,系布条的手稍用力一拉,听得陆子安闷哼一声后,他起身后退两步转过身背对他道:“你走吧,别再跟着我了!”
陆子安愕然,“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李宋钰没作声,陆子安小心上前想去拉他衣袖,却被李宋钰一把甩开,
“我说了让你走!我不需要一个毫无知觉的怪物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