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说:“位置发来,等我。”
“祝你幸福。我也会等你。”
然而不再回答,林笙接着下楼。
只是十月末尾的星城,夜晚已经有了凉意,恰如林笙那颗从未被人真正暖过的心,淡淡地,冰冰地,凉凉地。
沿着麓山北路步履不停,直到看到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酒吧,林笙才停下来,而门口停着的保时捷桥车,她认识,正是秦楚的。
深呼吸几口气后,林笙再去推门,随即浑浊的空气裹着酒精与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酒吧不大,装修里里外外透着狂野的气息,以及东倒西歪的影子在五颜六色的墙上蹦跳不停。
为了尽快地离开泛着糜烂味道的地方,林笙的目光飞速扫视,终在角落里的卡座上看到了秦楚。
那时的他歪着坐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实在,和他的身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女生,浓妆艳抹,比其手中的红酒还要鲜艳。
看到林笙靠近,红裙女生明媚扬头,风情万种,“是嫂子吧。秦楚哥喝多了,正说要叫你过来呢。”
嫂子?
林笙听到这个称呼,淡淡点头,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气和傲慢。她算算时间,这出戏差不多已经演了一个月了,从她和秦楚第一次在人前真正暧昧到现在,秦楚的朋友圈已然默认她是他的女朋友了,而且是最正式的那一个。
“辛苦了。交给我吧。”
“你来了。”秦楚合时宜地睁眼,却眼神涣散,与在看了林笙好几秒后,忽然像小孩般天真地笑了。
“我可不想你死在这里。跟我回家!”说完,林笙咬牙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来,然后半拖半架地往外走。
车是开不了的。林笙只能在路上随便拦下一辆车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秦楚给弄进车里。
“真是麻烦!我就不该来。你为什么要打我电话?”
“刚刚的你是不是和槐梦在一起?”
闻言的林笙偏过头去看像是清醒了的秦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你到底喝没喝多?跟你扯上关系,真倒霉!你自己回去吧,我懒得管你。”
“你得感谢我帮你逃离了槐梦。以他的性子,肯定少不了找你吧。”秦楚口齿不清地道。
“要你管?”
秦楚垂眼,柔情似水,与瞬息之间抓住了身旁之人的手,说:“我想要你管。说实话,你刚才有吃醋吗?看见我在别人的怀里,你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笙的声音冷下来,并在深夜的晚风中,更充满了寒意。
“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是喝多了。”林笙没把人的酒后之言当真,只以为是秦楚又犯病了。
而秦楚看上去确实也醉的不轻,在说完那句喜欢的话后,忽然睡着了,且一直沉默到了家楼下。
秦楚的脚步踉跄,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林笙的身上,说:“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讲。”
“洗洗睡吧。”林笙原本就心有成见,又经此一遭后,更是对秦楚没什么好脸色。
“关于槐梦,你肯定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然而林笙那刻所有的念头都是尽快把秦楚这个麻烦扔回家中,根本不想搭理他,随意地附和:“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秦楚开始骂骂咧咧:“演戏归演戏,但假戏真做算什么?”
“谁想跟你假戏真做了?”
“为什么?”被扔到沙发上,后又立刻坐起来,并一把重重地拉住林笙,秦楚说,“为什么会答应演这出戏?”
“你放手。”
“不放。”化身无赖的秦楚更是拉人入怀,和紧紧地抱住了林笙。
一时间,林笙被酒味给笼罩,浑身不自在,但却是抽身不开,说:“你要怎样?”
“我要和你在一起。”
“滚蛋!”来不及听明白,林笙直接一口咬在了秦楚的肩膀上,希望巨大的疼痛能让后者清醒些,“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啊啊啊。假戏真做,是不如他愿吗?”
林笙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演戏了。林笙,我们订婚吧。”
“啪!”既然人不愿清醒,那林笙再一记巴掌甩在了秦楚的脸上,说,“等到安槐梦成功订婚了,我们的关系就结束。”
“可我等不了了。”
“我他妈地为什么要答应他?他的心思,用千月当赌注,我不得不听他的。”
“槐梦还是喜欢你的啊。”
稀里糊涂地,没有逻辑地,秦楚的接二连三说话里藏着自嘲的笑,“可我偏不想这样了。”
紧接着,秦楚抱人的那双手从人的背上滑下来,和一把扣住了林笙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