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势汹汹,装备齐全,反观安远城众兵,除腰间一把佩刀,用于抵挡的盾牌都没一面。一盘散沙遇训练有素的顾家军,零零散散很快就投了降。
顾长渊赶得巧,到时安远城守将派出的士兵正好来回禀:“大帅,没了......”
众士兵怔怔,沈煜奇道:“昨儿不是好好的,攻我叱锋营多威风,怎么就没了?”
顾长渊:“......”
那兵低着头,怯怯地答:“不、不知道。”
“人老了,死了多正常,就是可惜了,我还说亲手斩了他头祭我葛哥呢。”陈骁打马进城,沿中间大道望两边。先前探查的士卒引他往使衙走,安远城守将则跟其后,沈煜捣捣顾长渊:“你的城,不四处走走?”
“哦?你想带我去哪儿?又或者,不想我去哪儿?直说啊,绕什么弯子。”察觉沈煜僵了身,顾长渊夹马腹,一同入了道。
“我要说走别的路,你走吗?”沈煜试探探地说。
“不走啊,我的城,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就不同了,你在我的马上,只能听我的。”像是害怕沈煜中途溜走了,顾长渊一条长臂圈着他,以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做什么不敢叫我知道的亏心事了?早点说,我好提前有个准备,到时才不致落了你沈四殿下的面儿。”
沈煜嘴硬:“没有,刚从那边逃出来,不想过去罢了。”
“是吗?”顾长渊下巴抵到沈煜的肩上,在他耳边说:“那你别背手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还敢说你没瞒事。”
沈煜推他手,挣扎道:“你勒疼我了。”
星月在天空露头,南方骤响旗花,那是顾念秋拿下北邓关的信号。顾长渊圈沈煜圈得更紧了,他一改来时的逗趣,冷声说:“你最好祈祷你犯的事已经有人收拾了摊子。”
“顾将军放心,大帅死了,使衙那些个幕僚和牙兵,定会有人给他裹个席。即便没席,厚被总有一床,退一步来讲,什么都没有,陈骁不说了,要拿他的首级去祭葛指挥,脏不到你的手。”沈煜手伤着,推不动也就不推了,老老实实坐马上。
士卒路过那个巷,没停。
陈骁也过去了。
顾长渊亦然,沈煜暗暗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萦之打犄角旮旯窜出了,直奔巷——
士兵一声惊呼,顾长渊勒了马!
陈骁回头,萦之叼出尸体,往地上一扔,抬眸看沈煜。
一人一虎相对视,“咕隆——”
沈煜喉结滚动了下。
陈骁率先下马,蹲身检查,尸体的颈侧有个大窟窿,其下,未着片缕......
顾长渊打马回去,居马上向下看,沈煜偏向另一边,他对男人的器官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他还小呢。
少儿不宜。
老师教过,发乎情,止于礼。
男女授受不亲?
都不对,此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沈煜说:“再不过去,使衙里的幕僚该跑完了。”
他不言语,顾长渊已经怀疑他了,一言语,顾长渊直接下马了,以他对沈煜的了解,事绝不止如此。
沈煜多聪明,见顾长渊下去,立马调了马头,边策马边说:“我先去拦着。”
顾长渊不在,啸风或能听他的,偏顾长渊在了。响哨一打,沈煜怎么走的又怎么回了。
马上的少年反应快,顾长渊早有防备,他唤萦之,萦之迅疾跃过去,虎身高大,跳跃力极强,沈煜落地的瞬间,愣是叫萦之扑个正着!
未得主人令,顾长渊又曾阻过它,萦之最是通人性,是以只压着,并没有下虎口。
与被顾长渊惩戒,虎实在算不得什么,奈何顾长渊速度也不慢,沈煜挣着起身之际,顾长渊攥他衣襟,将他拎了起来。
那方,先进巷子的士兵抬人出来,尸体甫一落地,自嘴里滚出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