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昏暗，陈吉没看清沈煜神情，这会儿烛光映衬方觉出不对。沈煜的脸异常的红，眉间微蹙，却不似难受的紧，而是蹭到了欢处，连带长渊二字都带着软黏的音儿。

“主子？”陈吉不敢自作主张。

顾长渊道：“你亲去，莫叫旁人知晓。”

陈吉应下。

可能沈煜蛄蛹得实在难看，顾长渊在陈吉离开后俯身抱起。此时的沈煜有如深海一叶孤舟，风拍浪打，晕头转向。骤得一巨木，沈煜牢牢圈着，颇有几分不把顾长渊勒死不罢休的意思。

沈煜烫的不止脸，随时间推移，身上也是滚烫非常。陈吉要请的大夫离此尚远，顾长渊不禁拧了眉，沈煜鼻子流血了！

“沈煜，”顾长渊唤他，“沈四郎！”

沈煜哼哼，手不抓了，身也不蜷了，他的腿一个劲地蹬。事情未明，顾长渊先恼到不行。沈煜骂他王八蛋，口口声声喊混蛋，殊不知他才是最浑的那一个。

顾长渊怒极骂了脏字：“操！”

随后扔沈煜进冷掉的洗澡水里，一热一凉，沈煜红潮是退了，身子抖个不停，忽地受寒，脑袋更涨了。浑浑噩噩间，沈煜不朝边上坐，反滑到水底，好似这般便能把凉水变成温水了。

想法挺好，奈何他是旱鸭子，别说游泳，在水下换气都不会！不过须臾，水下开始冒泡，咕噜~咕噜~

顾长渊一张脸都气红了，他拎沈煜一点也不温柔，水滴滴答答洒了一路。心疼新铺的褥子吧，他把沈煜脱光了丢上去，为免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他猛拉过被沈煜压在身下的被。

拉不要紧，要紧的是沈煜还在上面，被往外，被上的沈煜就朝里了，眼瞅要撞上里面的挡板，顾长渊伸手拽住了。

紧跟着，他傻眼了......

沈煜胳膊上赫然一个五指印，顾长渊只是抓握了下，并没使什么力，其印之深却像顾长渊对他做了不能为外人道的事！

顾长渊：“......”

他不记得沈煜皮肤如此不经碰啊。

沈煜他，少时不是挺能上房揭瓦？跌下摔个屁股蹲也没见屁股有个青紫地。

不待他深思，陈吉领大夫进来了。

覆腕诊脉，老者眉心不由得挤成沟壑，沈煜迷迷糊糊地在喊长渊哥哥，长渊哥哥拉长一张脸，若有头驴在，能一较高下了。老者很有眼力见，脑筋转得快，立马把锅盖陈吉头上，他道：“陈大人怎的不早点与小人说，这城中来回，即使配得药，公子日后，日后，伤了的地方何以能够承继呐，唉！！”

老者唉的时候用力拍拍腿，很一副沈煜子孙根要完蛋的模样。

“没别的办法？”顾长渊问。

“有！”老者抬炯炯有神的眼望顾长渊，如实说：“煎药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殿下所中既为情药，必能以情解之。”

顾长渊神色未变，仍旧面无表情。老者心道莫不是他说得含蓄了？又道：“春——”

“出去。”顾长渊的声音同时响起。

目光再落沈煜身上，布满红晕的脸已有些发白。顾长渊冷哼，轻声质问道：“不是自诩楚馆常客，就没人教你如何取悦自己？招惹别人行，还来找什么我。”

顾长渊说：“欠了你的。”

被被轻轻掀起，顾长渊探手进去，他覆沈煜手上，扣十指一同往下。渐渐的，沈煜呼吸粗重了，喘音四起却始终不得要领。而顾长渊，俨然是个好老师，不疾不徐，循循善诱。他声柔，沈煜好像徜徉在了云朵里，阳光成了七彩，草香溢上天空，云层下花开遍地......

翌日哪有晴空，大雨哗哗地下，昨夜极具柔情的顾姓将军板一张六亲不认的脸，与甫一睁眼就对上人间阎王的沈煜四目以对！

沈煜多机灵个人，一时间百转千回，偏昨夜事完全没有了印象。他记得他到顾长渊榻上了，他很确定，确定的不能再确定。

可身上，哦不，身下，那什么，那地儿，全然没有异样。

顾长渊没碰他。

果然，顾长渊厌恶这样的自己。

顾长渊先动唇角，千钧一发之际，沈煜倒打一耙：“顾长渊你混蛋！你是人吗？！”

顾长渊：“......？？？”

沈煜呜咽咽哭起，一句话不说。帐外守卫闻其声，眼观鼻鼻观心，昨夜里面动静之大，他们在外面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这样，叫我以后如何娶妻？”沈煜泣泣道。

顾长渊：“............”

“你说话啊！”沈煜吼了一嗓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啧。

这歇斯底里的劲儿，若非知晓昨夜事，顾长渊都要以为自己对不起他了。顾长渊从紧咬的牙缝间挤出：“你闭嘴。”

“闭什么嘴，”沈煜哭道，“顾长渊你敢做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