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虞言问。
尼斯嗫嚅道:“我……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
虞言告诉他:“我只是给易新立治疗一下,他现在被麻痹了没有不要你的意思,尼斯,你能乖一点吗?”
尼斯抿了下唇,轻轻点头。
虞言说:“对了,等下我要问你关于那只章鱼的事,你记得如实回答我,出去吧。”
门被关上后,虞言便认真处理起易新立来,这里没有专门的仪器,没办法检测麻痹扩散到什么地方了,虞言只好从易新立的手指开始慢慢检查,直到找到扩散的终点,一针下去,直接阻断了麻痹的传输。
但恢复还需要一点时间。
虞言清洗干净后出去,发现尼斯一个人坐在门前等他,他轻轻敲了敲侧边的门,发出点声响。
“虞言!”
尼斯很开心地过去,但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蹦到虞言的身上。
虞言鼻中发出一声“嗯”,随后问:“刚刚你说章鱼要找妈妈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听懂它的话?”
尼斯摇头:“听不懂。”他又加一句:“我只能听懂你的话。”
虞言:“……别扯其他的。”
尼斯:“哦,我、我感觉它说它想妈妈。”
虞言向他伸手:“章鱼呢。”
章鱼被尼斯放到了一个水箱中,尼斯把虞言带过去,此时章鱼呆呆地坐在水箱底部,像是没了生命。
虞言仔细观察,这个章鱼触手的颜色较深,与普通的章鱼不太一样,上面还有着黑色的花纹,虽然不多,但可以明显看出。
这种章鱼……虞言见过。
他转头:“尼斯,你在海边看到的那个巨型章鱼,和这个章鱼有什么关系吗?”
尼斯看了小章鱼一眼,才说:“是它妈妈。”
虞言:……你知道你不早点说。
虞言想起那个被他砍断了触手的章鱼,转头给分局拨去了电话,是研究部的其他人接的。
“你好,我是虞言,海边那个巨型章鱼还在吗?”
“虞教授您好,巨型章鱼还在海边,我们准备切分章鱼然后送到处理部。”
虞言皱眉:“谁下达的命令?”
对方显然被虞言这个质问弄懵了,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答:“是……是研究部研究人员下达的指令,教授,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虞言当然不能说自己发现了章鱼的幼崽,否则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可能利用这种母子之间的情感连接,对章鱼做一些繁殖实验,这是最可怕的。
无论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孕育过的母亲总着些为了孩子不顾一切的使命,很多时候并不是多了一个孩子,而是多了一个软肋。
虞言有点后悔让尼斯吧小章鱼带上岸。
电话那头见虞言迟迟不说话,他想了想又道:“章鱼的粘液太过危险,稍不留意可能就会感染,而且这个章鱼利人性并不高,所以研究部决定麻醉后切分送到处理部。”
确实是非常稳妥的处理办法。
虞言说:“先暂停吧,章鱼粘液的传染性只对手套中的物质起反应,我们应该先改变手套的物质,而不是急着去处理章鱼。”
对方:“……是。”
虞言继续:“明天跟研究部部长说一声吧,我跟她聊聊,切分章鱼的事先停一停。”
“好。”
电话挂断,尼斯问:“小章鱼是不是见不到它妈妈了?”
虞言透过舷窗看外面昏黄的日落,海面被照的波光粼粼,他说:“你偷听别人打电话都听不全。”
尼斯无比坦然:“我不懂。”
虞言:“不懂多多学。”
轮船驶回海边,天已经暗起来了,但是易新立还没有醒过来,习锦薇主动说要送他回家,却别虞言拒绝了。
“没事,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尼斯指了指远处的车:“我们送他回去。”
虞言笑了笑,他转头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其他的车辆,于是问:“你家离得远吗,不顺路我也可以载你一程,赶紧回家别让你奶奶担心了。”
习锦薇笑说:“我家就在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不愿意虞言送她,虞言点点头,把易新立送到车内后,便打开车灯,为远去的女孩照路。
尼斯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虞言:“天很黑,路很滑,危险很多,等她走远了,我们再回去也不迟,这叫举手之劳。”
尼斯认真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