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没个趁手的兵器怎么对付那魔头?
难不成用美人计?
大黄牛余光暗搓搓瞥了元净秋一眼。
长相是没的说,但昨夜回那魔头一句“邢公子既是朋友,亦是男子啊?总不会……”这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
石头冷兵器一样的女人,能拿下那魔头才怪。
依它看,还是好生将剑收着,老老实实用拳头说话吧。
“大黄牛,听到我说话没?”元净秋蹙起眉尖,“我知道你听得懂,别跟我装傻。”
大黄牛耳朵紧贴脑后,不着痕迹地又将肥胖的身子往里蠕了蠕。
它才不去送还。
仙府宗门也是好闯的?
有一条命进去出来,哪儿还有第二条命再来一次。
思及此处,它非常之不经意的露出腿上一处伤口。
伤口虽已结痂,但寸长的一道,在它冬瓜似的身子上显得也十分狰狞。
元净秋果然发现,惊疑担忧道:“你受伤了?”
嗯对的,上神,这可都是为了我成仙兽、不,都是为了您啊!
大黄牛扭头,学着犬类嘤嘤卖乖,但这神情配上它宛若夸张戏曲油彩似的面容,实在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偷东西被主人家打的吧?”元净秋目光又转为先前那般冷静,“送还回去,我与你同去,回来再与你疗伤。”
大黄牛:“……”
它索性装死。
“兴许是大黄牛捡到的呢?”丁陶出来晾衣服,忍不住插嘴一句,“它又不会说话,你怎么就认定它是偷的?”
“是吗?”元净秋开始犹疑。
“这年头修士不少,但妖魔更多,死在妖魔手里的修士更是常见,兴许它就是捡了那些不幸身陨的修士佩剑呢?”丁陶惋惜喟叹,“阿秋你不是正想除魔,也正好需要一把佩剑?拿了这剑,继承那些修士斩妖除魔的意志,用这剑多杀些邪傀妖魔,也不算让明珠蒙尘。”
元净秋还在犹豫。
偷来的东西,她不愿用。
但若真是失了主人的佩剑,她拿着也未尝不可。
思来想去,好一番纠结,她方才重新握住剑柄将剑从架子底下抽出。
“暂且拿着,若有主人寻上门来,”元净秋持剑轻敲架子,“你与我同去赔礼归还。”
大黄牛不吭声,也不肯出来。
元净秋不再理会它,转身进屋,察看了那盆彩胭的情况。
绿芽儿比先前又抽高些许,叶片舒展开来,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长成细细一株。
元净秋仔细施肥浇水,又往火炉里添了柴保持温度,提着剑掀帘而出。
“丁陶,我跟你同去店里吧。”
丁陶面色霎时微僵,讪讪笑着接连摆手,“不用不用,近来店里生意一般,我不是很忙,你不是要寻魔吗?去吧去吧,城中安定就靠你跟邢灼风了。”
她拒绝的很快,有些古怪,但元净秋并未多想,看了眼手中剑,还是出了门。
一为寻魔,她身上有道妄宗所赠摄敕符,百米内有魔气,符篆可自动飞出搜寻,比先前漫无目的的寻找定要事倍功半。二,则是拿着剑四下逛逛,看是否有主人家认领。
绕了一圈,二者皆无进展。
元净秋轻叹口气,看着日头还高,忆起昨夜邢灼风说要教她些新的东西,可具体是什么他未说。
她有些好奇,便握着剑转而去了邢府。
守门的镖师瞧见她来,皆笑脸相迎,视线落在她手中佩剑时,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元姑娘,这剑……”
“不能带进去是吗?”与人相处的多了,她也逐渐知晓这样那样的规矩,比如拿兵器去别人家,是不礼貌的,她说,“那劳烦你们暂且帮我保管吧。”
那镖师哎了一声,伸手接剑,下一瞬却似是被烫到,霎时缩回手负在身后,唇色苍白,额头铺了一层细密冷汗。
“怎么了?”元净秋见他神色不对,上前一步关切。
“没事,”旁侧镖师当下上前,横在元净秋面前,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是熟人,直接进去吧,无妨。”
元净秋又看那镖师一眼,却被那人有意无意挡住视线,“姑娘请。”
她提步跨入门槛,门口镖师悄悄将负在身后的手伸出,掌心是一片灼痕。
元净秋照例去书房寻邢灼风,碰到恰好从转角疾步而过的万千。
瞧见她,万千脚步顿住,深看她一眼,垂眸收起眼底神色,“少爷吩咐,若姑娘前来,可前去书房等候,他有事需要耽搁一会儿,姑娘闲不住的话,书架上的书可随意翻阅。”
元净秋颔首应了,万千便从她身侧快步走过。
她径自推门而入,嗅着书房内熟悉的熏香气息,放下佩剑,朝书架行去。
随意抽出一本翻开。
“……那张生于月下匆匆瞥那姑娘一眼,竟害了相思,夜里辗转反侧,翌日立于那姑娘家门下痴痴望着……”
“二人终成良缘,红灯暖帐下,张生含住那女子朱唇,蜻蜓点水一碰,二人呼吸便乱了,他顺势揽着那女子腰身陷入软蹋……”
元净秋:“?”
她记得先前这书架上放的都是阵法兵法武器绝学之类。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