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已经等在外面了,站着,他不敢坐。“авторитет。我们查过了,的确是帮派.......”阿列克斯站在大厅的正中央,明亮灯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他对纽城乃至整个东北地区的帮派活动规则了如指掌,在沃克姆公园交易或火拼,甚至击伤路人?几乎不可能。谢尔盖察觉到阿列克斯对他回答的极度不满,赶紧补充,“根据我们的调查,是黑山人和乔治亚人。我们怀疑是有预谋的,针对性的。”阿列克斯的目光盯着刚刚邬月走过的空荡走廊。轻伤、针对邬月、东欧......他已经有了答案。“看来我们又要回去一趟了。”
邬月从检查室里走出来,看到阿列克斯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神色冷峻,黑色风衣挂在手臂上。“我真的没事了,你别再安排这么多检查,不然我都要发蓝光了,这么多辐射。”她开玩笑,想让阿列克斯的眉头松松。他立起来,捧住邬月的脸,把拇指轻轻印在她还有些白的唇上。“只是出于保险,你很珍贵,知道吗?”
“亚历山大。”一个略低且沙哑的女声在空旷的诊所大厅里回荡。他们二人齐齐转头,看到基拉高挑精干的身影站在走廊的入口。“这就是你说的紧急事件?”她的目光像盘旋的鹰,往阿列克斯捧着邬月的手上刺去。“是。”阿列克斯没有将目光从邬月脸上移开。邬月听不懂他们的俄语对话,但是她知道基拉说得不会是什么好话。她之前对基拉的微妙敌意一头雾水,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是把自己当大婆想发卖她来了。
“这么点伤,还没小时候我和亚历山大打架玩流得血多。”基拉低头,看到了邬月被层层包扎的伤口,立刻判断出伤势。说的是英文,就是要让邬月听懂。“闭嘴,基拉,你最好快点滚。”阿列克斯牵起邬月的手,准备离开诊所,越过站在墙边的手下们时,他低声警告了什么。
“我不干大晚上跑来只为了嘲讽一对可怜的爱情鸟的无聊事情。”基拉扬声,叫住他们。“是基里尔,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她快步上前,靴子击地的声音极具存在感,“你可以相信我。我巴不得他早点被你解决,这样对我上位有利。另外......”她在越过邬月时,手指轻轻在她的胯上划过,“我喜欢漂亮女孩。”然后她消失在电梯间,留下被阿列克斯的手握得生疼并且因为她的触碰长满鸡皮疙瘩的邬月。
邬月跌跌撞撞奔向期末周,字面意思上的。她只能拄着拐杖赴考。其实阿列克斯本来要让她坐轮椅,但是她坚持这会让她尴尬地脚趾发力过度导致骨折伤上加伤,故只是拄拐。最终还是她棋差一招,没能阻止阿列克斯给她委派两个壮汉作为保镖。鉴于她们级里有总统之子,这个待遇也没显得那么尴尬了。
邬月受伤后同样收到影响的还有钟逸。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能在赛波涅见到邬月了。他从钟智霖和钟智霆那里打听未果,实在没忍住去问了经理梅森,得知了邬月被枪击事件误伤的消息。不知情况如何,受伤深浅,他顾不得礼节体面,直接给邬月打去了电话。
邬月现在已经可以不拄拐了,只是走路有些滑稽。刚考完试,在附近的餐厅里吃午餐,看到陌生号码她深表疑惑,在接通的一瞬间她瞬间感觉背上落下两道犀利的视线,来自坐在后面桌子的伊戈尔和伊利亚。尽管她本就不严重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阿列克斯仍不肯撤掉两位保镖。“钟叔叔?”她努力控制住自己语气里的疑惑,在听到钟逸声音后回应。
“邬小姐。”钟逸的声音听不出语气,猜不出目的,“我听说你受伤了?”邬月搅拌沙拉的叉子一顿,开始用它戳菜叶玩。“嗯。轻伤,无大碍的。”老男人突如其来的关心准没好事。她努力表现得平常,否则后面两位壮士一定会报告给阿列克斯的。“那就好。”钟逸顿住,努力找着话题,“我在赛波涅有一阵没见到你,于是就问了梅森。”他解释了一番,不想让女孩子觉得他对她过度关注了。“哦哦。”邬月随便回了点语气词表示知道。还好她点的是沙拉,不然耽误得她菜都凉了,有事能不能直接说!“晚上是否愿意来家里吃个便饭呢?”连钟逸自己都被自己突兀的邀请惊到了,“是……我母亲,她前几天念叨你。她想见见你,还说要给你煲汤。你受伤,正好缺点汤水。这些外国人不懂这些......”他显然是另有所图强行找补,可邬月不在乎,因为她也另有所图!别说能成功看到钟嘉雪说的影音室里的录像,就是能从其他佣人嘴里套出零星信息也是极大的进步了。她激动得都忘记回复了。
“好!”她不加掩饰语气中的雀跃,“帮我多谢霍阿姨。”挂掉电话,她胃口大开,把盘底的酱汁都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