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是了。”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你环抱着他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依旧在流,但那份一直萦绕在他周身、即使是在最亲密时刻也未曾完全散去的、细微的惶然和不确定,却在你这个拥抱和亲吻中,悄然冰消瓦解。左手中指上那枚温润的戒指,在他紧紧握着你的、冰冷而用力的手指上,贴着你的皮肤,传来清晰而执拗的触感,像一个终于找到归途的、疲惫旅人,在家的港湾里,发出的第一声安心叹息。
“我很想你。”
他埋在你臂弯里的脸猛地抬起,甚至顾不上满脸狼藉的泪痕,倏地转过身——这个动作因为你们紧密相拥的姿势而显得有些笨拙和急切。
他转过身,面对着依旧站在他身后、微微弯着腰环抱他的你。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他仰着脸,用那双被泪水彻底洗刷过、红肿不堪、却异常明亮清晰、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巨大震动和一种近乎灭顶狂喜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望进你眼底。仿佛想从你这句简单的话里,榨取出每一个音节背后最真实、最深沉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哽咽的气音,泪水再次以更凶猛的姿态决堤,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疯狂滚落。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紧紧地抓住了你环在他身前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你微微生疼,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你这句“很想你”牢牢地、永久地镌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知道……我知道……” 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嘶哑到几乎失声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回应,一边流泪,一边用力地、重重地点头,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我也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
“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想……”
“想你是不是按时吃饭了,是不是又加班到很晚,一个人回家怕不怕,下雨了有没有带伞……”
“想你笑起来的样子,生气时微微蹙眉的样子,睡着了安静呼吸的样子……”
“想得……心脏这里,每天都像被挖空了一块,又冷又疼……”
“只有看到你的消息,听到你的声音,才能……才能稍微喘口气……”
“可是……那不够……远远不够……”
“我需要碰到你,抱到你,吻到你……需要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你在我怀里,告诉我……你也想我……”
“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将这一年多来积压在心底、从未在视频或消息中彻底流露的、最深处也最脆弱的思念和煎熬,毫无保留地、赤裸地摊开在你面前。泪水混着话语,滚烫地砸在你们交握的手臂上,也砸在彼此的心上。
他就这样,仰着脸,泪流满面地看着你,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澈、脆弱,却也异常明亮和坚定。那枚戴在他左手中指的戒指,在他紧紧抓着你的、用力到骨节泛白的手上,随着他身体的颤抖,闪烁着湿润而执拗的光芒,像一个无声的见证,见证着这场跨越山海的思念,终于在此刻,得到了最真实、也最深刻的回应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