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依旧明亮,温暖地洒满卧室,却再也无法驱散这片骤然被最原始、最激烈的欲望和“审判”风暴所笼罩的、火热而私密的战场。所有的申诉、委屈、羞愤、拌嘴,在此刻,都被这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判决”和“执行”所取代。至于“吃饱”与否的问题……看来,这位“被告人”兼“法官”大人,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将这场晨间的“审判”,彻底变成一场漫长而深入的、“执行刑罚”的盛宴,直到双方都“心服口服”、再无“异议”为止。而窗外渐起的市声和新的一天,似乎都与这片激烈的、只属于两人的战场,暂时隔绝了。
“住手!申诉失败,维持原判!”
你这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带着一丝急促的“终审判决”,如同最响亮的法槌,在梁思邈激烈到近乎失控的“执行”风暴中,骤然敲响。它清晰,果断,带着不容反驳的、属于“法官”的最终权威,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那片被欲望、委屈和“豁出去”的冲动所彻底笼罩的混沌。
梁思邈所有激烈的动作——那个惩罚性的深吻,那只反扣你手腕的手,那只急切撕扯衣物的手——在你这句话清晰落地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最紧急的暂停键,骤然、彻底地、僵停在了那里。他维持着那个将你禁锢在身下、唇瓣还紧贴着你的、进攻性十足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剧烈地、无声地起伏,灼热的呼吸喷在你的脸上,带着浓重的、情欲未散的喘息。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在极近的距离里,你看到他眼中那片燃烧的、骇人的欲望火焰,在你那句“维持原判”的终极宣判下,如同被冰水浇淋,骤然间明灭不定,迅速地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委屈、不甘和一丝……被“玩弄”后的羞愤所取代。
他就用这双瞬间黯淡下去、却又因为复杂情绪而显得异常湿润明亮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你,仿佛想从你这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或收回成命的迹象。他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因为刚才激烈的吻而显得更加红润饱满,此刻却有些无助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那“维持原判”四个字堵得严严实实。
过了漫长的、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和血液冷却声音的几秒钟,他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一股灭顶般的、混合着巨大失望、无处发泄的憋闷、和一种全然的、被“戏耍”后的委屈与羞愤,瞬间席卷了他。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近乎呜咽的抽气声,眼眶迅速泛红,积聚起厚重的水汽,但他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全宇宙委屈和控诉的眼睛,哀怨地、死死地瞪着你。
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反扣着你手腕的手,也松开了那只还抓着你衣襟的手。他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地,从你身上退开,动作迟缓,带着一种巨大的、不情不愿的沉重,和一种事后的、被“宣判”后的、全然的颓丧。
他坐起身,背对着你,坐在床沿。凌乱的睡衣歪斜地挂在他身上,露出大片泛着情欲红晕和昨夜痕迹的肌肤,在晨光下显得异常狼狈,也异常……诱人,却带着一种被“驳回”后的、寂寥的意味。他低着头,肩膀垮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名为“申诉失败、维持原判、并且立即执行被强行中止”的巨大怨念和委屈。
他就这样,背对着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突然失去了所有动力的、精致的、却写满了“生无可恋”和“巨大委屈”的雕塑。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偶尔吸鼻子的、细微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泄露着他内心此刻正经历着怎样一场天崩地裂的、关于“希望破灭”和“欲求不满”的、无声的海啸。
晨光依旧温暖明亮,毫不留情地照亮了他通红的后颈、僵直的脊背,和空气中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巨大的失落、委屈、以及一种“法官大人你怎么能这样”的、无声的、哀怨的控诉。这场始于幼稚拌嘴、经由羞愤申诉、最终走向激烈“执行”未遂的晨间闹剧,似乎就以“被告人”单方面的、彻底的“败诉”和“自闭”,画上了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令人窒息的句点。
而你,这位“铁面无私”的“法官”大人,就躺在依旧凌乱的床上,在某人散发的、几乎要实体化的怨念磁场中,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他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带着一丝餍足和恶作剧得逞后的、微妙弧度。
“嘶——” 你几不可察地、轻轻抽了口冷气,手腕因为刚才他激动下的力道而传来清晰的酸痛。你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没有像他那样背对着生闷气,而是缓缓地、从床上撑起身,朝着那个浑身写满“委屈”和“自闭”的背影,爬了过去。
你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了他僵硬紧绷的腰身。你的脸颊,贴上了他因为情欲和情绪而依旧滚烫、甚至微微汗湿的后背。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你环抱上来的瞬间,他整个身体猛地、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僵硬,仿佛在抗拒,又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然后,你才微微侧过头,将嘴唇凑近他通红的、因为强忍情绪而微微颤抖的耳廓,用气音,极轻、极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事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恶魔低语般的、带着笑意的提醒,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公,”
“勾引主审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