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的哦。”
你这句带着明显“事后”调侃、却又精准戳中他刚才“罪行”的、带着笑意的“提醒”,如同最细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入了梁思邈那刚刚因为“败诉”和“欲求不满”而堆积了漫天委屈和羞愤的、脆弱的心脏。
他整个人,在你环抱上来、气息喷洒在耳廓、尤其是那句“违规的哦”清晰响起的瞬间,像是被一道混合了冰与火的闪电再次劈中,猛地、从那种僵硬的自闭状态中“炸”了开来。
他几乎是触电般地、猛地转过身——动作之大,差点将环抱着他的你带倒。但他无暇顾及,只是用那双已经红得不像话、此刻更是因为巨大的羞愤、委屈、被“揭穿”的狼狈,以及一种被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先判我违规又提醒我违规”的、近乎“无耻”的行径所彻底点燃的、濒临崩溃的怒火,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你。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灼热,额角甚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迸出了细微的青筋。他张着嘴,想说什么,想反驳,想控诉你这“法官”的“不公”和“玩弄”,但喉咙里却像是被滚烫的沙石堵住,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毫无预兆地、混合着巨大的委屈和羞愤,夺眶而出,顺着他通红的脸颊疯狂滚落。
他就这样,泪流满面地、用那双被泪水彻底浸透、却依旧燃烧着不甘和控诉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你,仿佛想用目光,将你这副“平静”中带着“恶魔笑意”的模样,彻底焚烧殆尽。那枚戴在他左手中指、在晨光下闪烁的婚戒,在他因为用力握拳而骨节泛白的手上,深深地陷进皮肉,像一个无声的、带着泪水的、全然的痛苦与不解的烙印。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混合着浓重哭腔、嘶哑破碎、却异常清晰的、带着全然的指控和崩溃的质问:
“……那你……那你刚才还勾引我?!”
“用……用手指!还说那种话!”
“到底……到底谁违规?!”
“法官……法官就可以……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我要上诉!上诉到最高院!”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控诉,泪水混着话语,滚烫地砸在你们之间的床单上,也砸在彼此的心上。那副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也委屈愤怒到了极点,像一只被彻底惹毛、却又无处申冤、只能无助咆哮和流泪的、美丽而脆弱的困兽。
而你就这样,坐在他面前,在晨光和泪水中,平静地看着他崩溃哭泣、控诉“不公”的模样。心中那片深湖,因为他这副生动到极致的、混合着情欲、委屈、羞愤和全然的、孩子气的依赖与信任的模样,而泛起了更加温柔、也更加清晰的涟漪。
你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他脸上汹涌滚烫的泪水。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事后的、全然的耐心和一种近乎无奈的温柔。你的指尖带着微凉,与他泪水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带着安抚的力量。
梁思邈在你指尖触碰的瞬间,哭泣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微微颤动。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用那双盛满了全宇宙委屈、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你温柔触碰所勾起的、更深依赖的眼睛,怔怔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