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刻,一只脚就踩在了她的脸上,将她踹得眼冒金星。
“你这狗东西不提这事还好,你一提我便更来气!”男子狠狠又踹了一脚,“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有钱有闲的修士了!”
“打!打死修士!打死修士!”
小女娃在一旁兴高采烈地助威呐喊。
练青鼻梁都被踹歪了,忽听一旁传来一声:“任少侠。”
男子这才停手,他懒懒抬起头:“好了,我的雇主来了。”
这声音……练青颤抖着翻过眼珠,便看见一道纤细身影朝她走来。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个子尚矮,眉目尚稚,脸颊两边还有着显眼的婴儿肥,就这么人畜无害地走到她面前,她却心脏骤停,身体久久僵直住。
果然是她,这个古怪的乡野少女。
“姑娘……你已杀了林辙……何苦还来追杀我?”
莫敏俯下身,看着被踢得满脸红肿血迹的女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我自是不愿意滥杀无辜。”
她看向任长恭和宋鹊,“你们先去一旁,我有话要同她说——”
任长恭疑道:“你一个人行吗?”
“主人比谁都行!”宋鹊咬着任长恭的裤腿,将他拽到了远处。
练青身上遍体鳞伤,早无气力反抗,但在看到任长恭走远后,还是默默地攥住藏在袖中的玉色方牌。
莫敏说道:“我也没办法,我信不了你,我若不杀你,难保你不会带人回来杀我。”
“凌微派,我师父……若他们知道了……”
“他们不会知道的,他们只会知道,你死于妖灾,只会感叹一句妖灾凶险。”
练青瞪大了眼,莫敏将腰间的锄头横在了练青的脖子上,“任长恭那降妖士杀惯了妖,粗手粗脚的,恐怕临死还得折磨你一顿,所以,我特意来亲自送你一程。”
“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别杀我……”
莫敏故意将手中的锄头往上松开,女子便立刻翻身,一挥袖子,玉牌金光闪起,她捻起二指,正要往玉牌上一点,却被锄柄生生打断了另一只手掌。
莫敏夺过她手里的镶金玉牌,锄刃压住她的脖子。
“我就知道你有玉牌,这个归我了!”
练青呜咽着:“你一个凡人……怎会知道这么多?”
莫敏挑眉:“也好,临死前,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莫敏俯下身,在她耳边缓缓道:“你们的祖宗踏珑上修,他脑子有病。”
练青一呆。
“还有,妙意尊修没死。”莫敏将锄刃往下压去,鲜血从女子白皙的颈子上喷涌而出,“我便是妙意尊修莫敏!”
莫敏摇摇晃晃地起身,她擦了擦袖侧的血迹,“顺带提一句,天开拳也是我从踏珑那儿偷学来的……”
地上之人睁着的双瞳内满是惊骇,她显然听到了莫敏最后的话语。
莫敏正要喊任长恭和宋鹊过来,一回头,却看到妞妞那张粉嫩的小脸,她唇角两侧高高扬起。
“你怎么还在这儿?”莫敏眯起眼,“刚刚那些话你听到了?”
妞妞嘟着嘴,摇了摇头。
莫敏松了口气,看着她一蹦一跳地去找任长恭。
任长恭和宋鹊朝这里走来,莫敏蓦地没站稳,跪倒在了地上,从练青的尸体上飘逸出千丝万缕的金光。
眼前立刻出现数根参天高大的长柱,她清晰地瞧见第二根灰色长柱上漫起金光,立刻焕为精美的深红华表。
幻象消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泛着金光的手掌,这“系统”什么鬼?她没有杀妖怪,只是杀了一个修士,便亮了一根柱子,这是要她当杀人魔,杀够一百个修士,便可以恢复所有法力了?
她愕然着,忽听到宋鹊连声呼喊:“主人,你怎么了?”
莫敏抬头看向宋鹊和任长恭,她缓缓站起身,“没什么,昏了头,该处理尸体了。”
“怎么处理?”
莫敏悠悠道:“妖怪好吃人,要不留痕迹,便只能——”
妞妞探出头笑道:“吃了她!吃了她!”
“我可不想给这臭狐狸涨法力。”任长恭有些不情愿。
“那便这样,你让妞妞吃了练青,我叫狗蛋吃了林辙,咱们一半一半。”
这议论声令从后面骑马来迟的耆长石无轻汗颜不止。
男人下了马,来到莫敏身侧:“阿慧姑娘,你们都打完了?”
“是啊,就差料理后事了。”
石无轻道:“各位毁尸灭迹之前,先分别给我他们身上的一样信物,若有人找来,我便拿信物说事。”
莫敏低下头,看着练青耳上的一个玉坠子,便扯下来,交到了石无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