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山上后,莫敏取来一个大碗,将买回来的那盒血儿果种子放入其中,泡上一层清水。
铁牛回床上睡觉了,宋鹊就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莫敏倒水。
“血儿果种子渴水,要在水里泡上两日,待种子发芽后,再行播种。”
“主人,您为何要种血儿果?”
“血儿果若种得好,果实可有疗伤愈病、增强灵气的功效。”
“增强灵气?当真?”
“是短时效的,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血儿果能补的那点灵气,运运气也就吸回来了,可对咱们不同,咱们的灵根尚未完全,你还能吸点灵气,我却一点灵气也吸收不了,若有了血儿果,便能在短时间内拥有灵气——”
“那岂不是可以释放法术了?”宋鹊黑眼珠亮晶晶的。
“不过也只是些小法术罢了,像是移物、疾行、低空飞行这类。”
宋鹊摇着尾巴:“那也不错,我都多少年没用过正经法术了!”
莫敏慢慢倒着碗里的清水,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底儿。
将装满种子的大碗放到了窗台处,任夕阳霞红倾泻其中,远远看去,一碗血似的。
莫敏对宋鹊道:“浸泡血儿果要勤换水,一日换一次,血儿果内蕴灵气,若不勤换,水很快便要浊掉。”
“若主人忘了,便由我来换水!”宋鹊信心满满地道。
“也行,不过换的水记得收集到缸里头,泡过血儿果种子的水有灵气沫子,可用来浇溉普通植物,有促长功效——”
“竟这般灵妙!难怪您要买血儿果种子!”
“那是。”莫敏从布袋中取出捡回来的几个芋子,也放到了窗台上,那几个芋子已经长出了豆丁点的芽,再晒几日,就可以拿去埋土里了。
配合着血儿果的浸泡水,她买的韭菜和芋子应当会生长得较快,她也能吃上除了白菜和萝卜以外的蔬菜了。
不过已经是傍晚了,她洗漱过后,也打算早点睡觉了。
铁牛一回来就睡了,宋鹊刚爬到枕头上,不过他入眠快,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莫敏也躺下,将蜡烛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躺在床上的同时,拿起了那块渡影玉牌。
她从怀里掏出献宝郎给的纸条,打算将秦绝孟的身份信息切换为更为安全的身份信息。
眼前飘出烟幕,画面自然而然停留在上次与献宝郎的对话记录,她正漫不经心地一条条抹去那些书文,忽然感觉玉牌明显卡顿了一下。
她一怔,只见烟幕之上描出三个大字——
【你是谁?】
莫敏浑身一震,烟幕上连续不断地描出墨字。
【为何冒用我的身份?】
莫敏屏住呼吸,挥开那些墨字,继续有条不紊地删除所有书文。
【没用的,我过目不忘,早已记住了你在哪儿。】
莫敏抽了抽嘴角,她也是大意了,她原以为秦绝孟还在因毒草长眠,没料到他已经醒了。
不过她已将所有罪证抹除干净,他能奈她如何?
【你在凡域,我会把你抓来问清楚。】
莫敏冷哼一声,在玉牌上描字,【你那狗啃过的脑子能记得真是有鬼了!】
烟幕上一阵沉寂。
【妙意上师,是你吗!?】
莫敏一惊,立刻退出了玉牌。
她重新换了某某宗某某弟子的身份进入了玉牌,这才松了口气,那家伙竟然仅凭一句话便识出了她的身份。
*
云华宗,七鸣宫。
少年从床榻上滚了下来,他提着手里的剑,踉踉跄跄地推开门,门前童子急问道:“秦师兄,您这是要往哪儿去?”
秦绝孟火急火燎地奔到了七鸣宫主殿,连殿前守着的童子都没拦住他,他推门而入,只见男子坐在大殿蒲团之上,手握拂尘、默念术诀。
其长发花白,面容沧桑,满室烛火映着男子佝偻的身影。
“秋山真君!”
童子怯怯道:“真君,我没能拦住秦师兄。”
那华发真君道:“下去吧。”
童子退出房中,秦绝孟跪在秋山真君面前,“真君,妙意上师没死……我就知道她没死……”
“你从何知晓?”
秦绝孟道:“这几天我初醒,因身上瘫软,行动不便,今日闲来无事便翻看起了拾玉集,不料竟教我发现玉牌遭人冒用了——那人所言所语与妙意上师格外相似,况且,除了妙意上师,也没人知道我的玉牌没有密文,定是她在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