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空点点头,想了想,问道:“那你一定也听过夺魂玉玺了?”
藤山木愣了愣:“听过自然是听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亦如空道:“来一趟不容易,若是那玉玺也在此地,我想,正好一起带走。”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因为他说得实在太过自然,就像在说买菜时要顺手买点佐料一样,搞得藤山木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等等,你是说,你在抢了风无垠的血玉昙花和摄元晶,被他开启大阵逼进死角之后,还想着再抢他另一件顶级秘宝?”
亦如空神色自若地点头:“如果我知道那秘宝在哪里的话,自然没有不取的道理。”
藤山木觉得他好像在说梦话。
“且慢且慢,我们再捋捋,您是说,您现在已经被逼进死胡同里,逃命都难,还有心思觊觎那传说中的秘宝?”
亦如空淡淡道:“倒也不是死胡同,你这里不就有出路么?”
藤山木愣住:“我不明白。”
这毒藤妖过往也是自诩聪明,今日碰上这来历不明的怪郎君,简直变成了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亦如空指向脚下的地面:“你这所在之地很奇特,外面的大阵,似乎不会影响这里。”
他说着,抬起右手,五指一动,划出一串火焰。
他收拢掌心,又将那些火苗聚成一团,朝着藤山木弹去。
“我可以在这里使用灵力,但若是离开这方寸之处,便会立刻灵力尽失。”亦如空道。
藤山木最是怕火,见状赶忙连扑带打,将那火焰弄熄。
“唉哟祖宗,我知道您的厉害了,那然后呢,这跟出口有什么关系?”
他藤山木也是一方大妖,被奉神宗困在这里数百年,可至今未曾找到逃脱之法。
亦如空道:“虽不知为何此处能抵御大阵,但我已感觉出,这底下绝对有空腔,上面出不去,我们就往下走。”
往下?
藤山木闻言大惊:“你可千万别打这种主意!你知道下头有什么吗?”
“有什么?”
“……”
藤山木一时噎住,似在犹豫要不要说。
亦如空道:“最好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要隐瞒。”
藤山木正想问凭什么,便瞧见亦如空活动着手指,指间火光隐现。
亦如空道:“初次见面,我也不好逼问你,只是这里阴暗湿冷不见阳光,我若待得冷了,难免要烤烤火取暖的。”
藤山木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嘴里又说着毫不客气的威胁之语,不由心中气愤,忍不住呛声道:“好不讲理,你闯进我家来,还威胁上我了?这是何道理!”
亦如空没什么表情:“家?这里恐怕不是你的家。”
他举目四望,道:“这四面岩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禁制,只能进不能出,这分明是你的囚牢。”
藤山木彻底怔住:“你……你连这也看得出来?”
亦如空勾起嘴角:“当然,其实你根本无法开启山岩送我出去,不是么?方才说要放我走,恐怕是想趁我转身松懈,离开脚下这块不受阵法影响的地面时,再背后偷袭我一次,是不是?”
竟然全被他看穿了。
藤山木顿时尴尬起来,拿长指甲刮了刮自己鹰勾似的长鼻子,讷讷道:“啊,这个嘛……这个……”
亦如空微笑道:“我不跟你计较,甚至还愿意帮你一把,助你脱出这间不见天日的囚牢,只要你对我知无不言,据实相告。”
他眼中浮出笑意,看似温柔好商量,好像又不容任何辩驳。
藤山木禁不住苦笑起来:“也不知你是哪路高人,我知道你的本事大,但是这件事,你恐怕万万做不到。”
“你都还未看我做过,怎知我做不到?”
藤山木无奈道:“我虽佩服你的自信,但是我脚下的所在,恐怕神仙下去了,也是有去无回!”
“哦?”亦如空的眼中微芒流转,一副更加感兴趣的样子,“你可知道,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想下去瞧上一瞧。”
老天!今日这是碰上什么神人,哪路神仙了?
藤山木张口结舌,纠结许久,终究还是一咬牙,道:“好吧!老子也实在被那风老儿关够了,今日干脆搏上一搏,若是不成,死就死,好过一直做阶下囚!”
见他言辞激动,一副慷慨就义模样,亦如空安慰:“你放心,既然是我拜托你做的,那我必定会保证你的周全,你一定不会死的,只会得到自由。”
藤山木实在不知道对方的自信从何而来,竟能将话说得这般笃定。不过不知为何,又莫名觉得,似乎还挺有说服力的……
藤妖清了清枯哑的嗓子,明明此处并无旁人,他却还是压低了声音,仿佛惧怕被人听到一般,悄声道:“这下面,是神明的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