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真的能吃!”兔五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不仅能吃,还能晒干磨成粉,做成饼。”杨群笑着说道:“快挖吧,我们多挖点,不仅够我们吃,还能分给部落里的其他人。”
接下来的半天,一人一兔在河滩上忙得热火朝天。兔五负责挖,杨群负责清洗和收集。
就在他们干活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是孔雀。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原本华丽的羽毛裙沾满了泥点,甚至有些破损。她身后没有跟着那两个强壮的雄性护卫,显然是因为食物短缺,雄性们自顾不暇,或者抛弃了她。
看到杨群和兔五在挖泥巴,孔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哟,这不是杨群吗?怎么,堤坝是修好了,可肚子填不饱啊。沦落到要吃泥巴里的草根了?”
兔五立刻停下动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挡在杨群身前,凶狠地盯着孔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滚远点!别来烦我们!杨群是在找吃的,不是在玩泥巴!”
孔雀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看到兔五手里那堆“脏兮兮”的草根,又忍不住嘲讽道:“我是来告诉你们,首领正在召集大家商量迁徙的事情。既然你们宁愿吃泥巴也不去狩猎,那就等着饿死吧!这种废柴雌性,也就只有你这种废柴雄性才当个宝!”
说完,她轻蔑地看了一眼杨群,转身走了。
兔五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杨群,急切地解释,生怕杨群难过:“杨群,你别听她的。我……我会努力打猎的!我以后不睡觉了,天天去抓猎物,一定能让你吃上肉!我们不迁徙,也不吃泥巴!我会证明给她看,我不是废柴!”
看着兔五因为着急而涨红的脸,还有那副生怕被抛弃的慌乱模样,杨群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傻兔子,明明自己都饿着肚子,却还在拼命维护他的尊严,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兔五。”杨群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没觉得吃这个丢人。而且,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让我吃上肉。但现在,我们要先活下去,对不对?迁徙太危险了,老弱病残根本走不到新地方。我们要留在这里,把日子过好。”
兔五怔怔地看着杨群。
在这个所有人都嫌弃、连孔雀都在嘲笑他们的时候,只有杨群,没有嫌弃他没用,没有嫌弃他抓不到猎物。
“嗯。”兔五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听你的。我们一起活下去。”
那天晚上,杨群用芦苇根熬了一锅浓稠的糊糊。虽然味道平淡,甚至带着点土腥味,但热乎乎的一碗下肚,驱散了连日来的寒冷和饥饿。
兔五喝得很香,但他趁杨群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糊糊偷偷拨了一半到杨群的碗里,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舔着碗底。
杨群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芦苇根挑出来,夹到了兔五的碗里。
“多吃点,明天还要干活呢。”杨群说道:“我打算教部落里的雌性们编草鞋和蓑衣。雨季还没完全过去,大家光着脚在泥水里走很容易生病,而且没有防水的衣服,很容易失温。”
“编草鞋?蓑衣?”兔五虽然听不懂这些新词,但他知道杨群又要做“大事”了。
“对。”杨群看着跳动的火光,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既然做不了猎人,那我们就做工匠。兔五,我们要让部落知道,我不光会治病,还能带大家过好日子。”
兔五看着火光映照下杨群专注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小雌性了。不仅仅是因为喜欢,更是一种深深的依赖和崇拜。
“杨群,”兔五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等你教会大家编草鞋,能不能……先给我编一双?我想穿和你一样的。”
杨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给你编一双最结实的。还要给你编一件蓑衣,这样你以后去河边抓鱼、去沼泽打猎,就不会淋湿了。”
“真的?”兔五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红宝石,“那我以后就能抓到更多好吃的给你了!”
夜深了,洞穴外的风雨声依旧,但洞穴内,两人依偎在一起,心里却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