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五看着他满足的样子,自己也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喝完汤,两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变得热乎乎的。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被困在洞穴里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为了打发时间,杨群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教兔五一些更精细的手工活。
他从角落里翻出之前收集的一些植物纤维和兽筋,又找出一块平整的木板。
“兔五,过来。”杨群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闲着也是闲着,我教你搓绳子。”
“搓绳子?”兔五好奇地凑过来,“像搓麻线那样吗?和兽筋一个用处吗?”
“兽筋虽然结实,但是数量有限,而且太硬,不适合做所有的东西。”杨群耐心地解释道:“这种植物纤维经过处理后,韧性很好,而且可以搓成不同粗细的绳子。学会了这个,以后我们可以编渔网、编篮子,甚至可以做吊床。”
“吊床?”兔五对这个词很陌生。
“就是一种挂在树上的床,躺在上面可以晃来晃去,特别舒服。”杨群描绘着吊床的样子,“等夏天来了,洞里太热,我们就可以睡吊床。”
兔五的眼睛瞬间亮了:“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你快教我!”
杨群笑了笑,开始手把手地教他。他先示范了一遍如何将干燥的植物纤维理顺,然后分成三股,通过交叉编织的方式搓成一股结实的绳子。
兔五学得很认真。
“这可比搓麻绳简单多了!”兔五笑嘻嘻的说道。
杨群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时间在指尖流逝,外面的雨声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单调,反而像是一种天然的背景音乐,陪伴着洞穴里这两个忙碌的身影。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雨季的白昼总是格外短暂。洞穴里光线不足,火塘里的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有点暗了。”杨群停下手中的动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兔五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从旁边的石台上拿起一个简易的“灯具”。那是杨群之前教他做的——用一个浅底的石盘,里面盛满动物油脂,再放一根搓好的植物纤维做灯芯。
兔五小心翼翼地将灯芯点燃。微弱的火苗跳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虽然这光芒远不如现代的灯泡明亮,但在漆黑的洞穴里,却显得弥足珍贵。
“杨群,这个灯真好用。”兔五看着那跳动的火苗,感叹道:“火种很珍贵,要保护好,少用。所以晚上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睡觉。现在有了这个,晚上也能做点事情了。”
“是啊。”杨群看着那盏简陋的油灯,心里也在盘算着,“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找找有没有蜂蜡,做出来的蜡烛会更亮,也没有烟。”
“蜂蜡……是那种会蛰人的小飞虫做的东西吗?”兔五问道。
“对,就是蜜蜂。”杨群点点头,“不过那个比较危险,等以后再说吧。”
兔五把油灯往杨群那边推了推,让光线更集中地照在他身上:“那你先看着,我去把剩下的鱼处理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吃鱼干粥。”
杨群看着他在火光下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这种平淡而琐碎的日常,竟然有着一种让人沉醉的魔力。
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和这盏温暖的灯。
“兔五。”杨群突然开口叫他。
“嗯?怎么了?”兔五回过头,手里还拿着一条鱼。
“没什么。”杨群笑了笑,眼神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兔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放下手里的鱼,走过来,在杨群身边坐下。
“我也觉得挺好的。”兔五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满足:“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外面下再大的雨,哪怕哪里也去不了,我也觉得开心。”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仿佛要下到地老天荒。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洞穴里,火光摇曳,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