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这几天变得很乖,当然该使唤他还是使唤,该嫌弃他还是嫌弃,只是不管他做什么莲都全权接受,不会生气发脾气,不会嫌他亲得太用力,不会骂他是变态,这让松田又觉得心软又忍不住想得寸进尺。
他低头亲了亲莲的发顶,手臂环着那截窄细的腰,声音低低的:“要打游戏吗?”
却见莲摇了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冲野洋子苍白的脸,屏幕的光在他盈盈欲泪的眼眸里流转生辉。
松田便不再说话,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让莲整个人都陷进他怀里。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恶劣得要死,又柔软得要命,会真心实意地为两个虚构人物的爱情感到伤心。
他把下巴抵在莲头顶,陪他一起看着这部不知道讲什么东西的又臭又长的偶像剧。
“阵平最近累不累?”莲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过的微哑。
松田的心都软了,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不累。”
“骗人。”莲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轻轻回吻他,那花瓣般柔软的触感只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便退开。
松田下意识追着那个吻又亲了一下,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莲顺从地靠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攥着他浴衣的前襟。
两人保持着这个亲密的拥抱看着又臭又长的电视剧,电视里的女主角还在哭,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鸣,一切都很安静。
松田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开口:“过几天我要去看萩原。”
莲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草莓牛奶喝着,轻轻嗯了一声。
松田低头看着他垂下的睫毛,便知道他是不愿意同去的。莲说过他害怕墓碑,他相信这是真的,也不会强求他。
“在家等我。”
莲又嗯了一声,然后仰起脸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松田低头喝了一口,看着莲那双还泛着水雾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湿润漂亮,心脏软得不行,只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于是又俯下身去吻他。
两人在沙发上越缠越紧,莲的浴袍领口在亲吻中滑落,露出一截苍白骨感的锁骨。
松田的吻顺着下巴一路流连到那片苍白的皮肤,在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莲微微仰起下颌,手指插进松田的卷发里。
松田的手臂绕过那截窄细的腰肢将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莲搂着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
另一边。
莱伊靠在安全屋的窗边,深绿色的眼眸在烟雾中明暗不定。
他接到了消息。FBI派去东欧调查“帕克斯”的人被抓住了,不是FBI的正式探员,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当地情报贩子。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沉重地告诉他,动手的是一个叫“爱尔兰”的代号成员。莱伊听说过他,那是个组织在东欧分部穿插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处刑人,据说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
“爱尔兰。”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厄休拉身边有一条恶犬,而且这条恶犬的嗅觉比他想象中更凶狠敏锐。
莱伊修长的手指在窗面轻轻敲击着,冷静地复盘着这次失误。虽然派去的不是FBI的人,但最近知道帕克斯这个名字的,大概只有自己一人。
他这次太过莽撞了,低估了厄休拉在东欧的势力。一旦厄休拉顺着这条线怀疑到他头上,他在组织里潜伏多年的所有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他按灭手中的烟,拨通了FBI上级的加密频道。
通讯很快接通,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声音依旧沉稳:“我需要提前做撤离预案。如果必须撤离,我会自行判断时机。”
通讯那头传来沉吟的声音:“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要自乱阵脚。除非他明确怀疑到你头上,否则暂时按兵不动。如果必须撤离,我们会安排接应。”
“另外——你对这个‘帕克斯’的调查必须立刻停止。不能再有任何动作。”
通讯挂断,莱伊靠在椅背上,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明暗不定。
他这次确实是莽撞了,但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帕克斯这个名字确实是厄休拉一直使用的名字,不然不会惊动爱尔兰那个疯子。
烟雾中,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下一次,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