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休拉不再理会他,偏过头去看壁炉里跃动的火焰,静静地发着呆。
爱尔兰却俯身压了下去,手指扣住厄休拉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起初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像是要把这个宁愿对着火焰发呆也不愿意理他的人拆吞入腹。
但很快,所有的不满都被那股冰凉又沁人的气息瓦解了。
他的动作又变得极轻,先是在厄休拉的眉梢落了个极轻的吻,随即是脸颊、唇角,一路辗转着加深。
那股幽冷的香气在他的热意中蒸腾起来,愈发浓郁,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肺腑。
让人昏聩,让人沉溺。
爱尔兰看着那双被自己亲得迷蒙的乌黑眼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俯下身又要继续。
壁炉里的火光在两人身上跳动,把爱尔兰埋头的硬朗动作的锐利轮廓衬得忽明忽暗。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件事的契机爱尔兰记得很清楚。
在一个东欧某国边境的私密任务点,暴雪封路,他们被困在一间只有一张床的安全木屋。
那个夜晚寒冷得不像话。
而宾加那些话又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两年来那个混蛋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你就没那种想法吗?”
那个死人妖虽然恶心,但有一句话说对了。他就是有那种想法。
他看着厄休拉就那样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身边睡着了,终于坚持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他以为厄休拉会推开他,会像踢宾加那样把他踹下床,会让毒蛇一口猛噬他。
但是没有。
那双漂亮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带着点不解,但没有反抗。于是他们在暴风雪里,成为了这世间最亲密也最遥远的共犯。
爱尔兰觉得自己在厄休拉心中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们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所以他才没和宾加一样被蛇缠得半死了。
这个认知让他餍足,也让他更加贪婪。
他的手掌扣着厄休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带着糙茧的指腹碾过那片雪白细嫩的皮肤,总能逼得身下的人轻轻发颤。
他把厄休拉整个人捞起来,面对面抱在怀里,托着那窄细的腰,逼他仰起头。
爱尔兰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低声说:“看着我。”
厄休拉掀起眼睫,那双眼睛被壁炉的火光映成一片迷离的金色,水雾蒙蒙,眼尾泛起薄红。
美丽可怜到了让爱尔兰有罪恶感的地步。
也许就是如此。
也许厄休拉就是他的罪,他的罚。
因为厄休拉从未主动,只是不拒绝,只是允许他做这些事。但这对爱尔兰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世上能这样抱着厄休拉的人做这等亲密事的人,只有他。
爱尔兰床笫之间凶得可怕,动作带着一种悍然的狠劲,可每次又会在厄休拉微微蹙眉时放缓。
他那双结着糙茧的手总是会先护住厄休拉的腰背,把人箍在怀里,不让他逃开,也不让他磕碰到任何地方。
他一边弄他,一边低头去吻他湿漉漉的眼睫,声音低得发哑:“你打算帮他吗?”
厄休拉靠在他胸口,长睫低垂,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像一只安静栖息的黑凤蝶。
可他的美丽太艳,仿若一身冰凉,浸了血。
“……Boss发话了。”
爱尔兰闻言皱起眉,动作更狠了些,把人抵进沙发里,一寸一寸地抵进去,仿佛要在那雪白皮囊上烙满自己的印记。
琴酒那个混蛋就知道拿Boss压厄休拉,但既然是那位先生的命令,那便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爱尔兰含住他的下唇,将那处本就嫣红的皮肉咬弄得愈发艳丽,在吻与吻之间问:“你需要一起去吗?”
厄休拉微微退后,埋首在他胸口,摇摇头。
爱尔兰低下头,抬起他的脸,舔去他眼尾沁出的湿意,声音里带着满意:“这还差不多。”
他把人拢进怀里,拉过毯子盖好,低头吻了吻身下人的发顶。
他喜欢这种时候。喜欢厄休拉在自己怀里慢慢回温的样子,喜欢他什么都不说却任由自己抱着的安静,喜欢他明明寒凉凛冽如雪,却从不真的推开他。
“……需要人手就叫我。”
厄休拉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长睫在雪色的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