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辞:“好,走吧。”
还是熟悉的场地。打起来杜景辞跑动有点慢,动作迟缓,也有点喘,林垠便接得缓了一点。
杜景辞感觉到了,他走过来,隔着网说:“林垠,我今天开了一天会,是坐着的时间太长了,有点不适应,不用让着我。”
林垠:“哦,好。”
中场杜景辞叫了一次休息。结束的时候,林垠捡起球筒要走,杜景辞说:“林垠,等我一下。”
他指了指更衣室,“我先去换衣服,你可以在楼下等我。”
林垠走下楼,站在台阶后面,上周一起避雨的地方。
大约过了五分钟,换了衣服的杜景辞从楼梯走下来。
杜景辞站到他旁边,问道:“林垠,你喜欢什么样的球拍?”
林垠向他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什么意思?
杜景辞没说话,眼神一垂看向林垠的球拍。
林垠看到手里的球拍脱出半截线头,两根线已经松了。这球拍是去年在超市随便买的,上周就这样了,还能打,他就没管。
“我回去换一只……”
“准备换什么样的?”
“什么?”林垠没想过,大概就是超市有什么就换什么。
杜景辞看林垠板正站着,一张脸也没什么稍微大点的表情。好像半天才听进去别人的话,又半天才从喉咙里滚出一句话。下了球场,这人有点像《疯狂动物城》的树懒……杜景辞想。他心里难得擦出一丝火气,不是对林垠,是和这人说一句话得到的信息太少了!他脱离幼儿期后就没进行过这么低效率的对话。
“哦……随便。”
杜景辞无语,糊弄谁呢?
他那球拍没法打了,杜景辞直接问了,“林垠,现在有空吗?跟我去个地方吧。”
树懒:“什么?”
“送你支球拍。”
“啊?不用了。”
“你就准备拿这个继续打?”
“我回去换。”既然坏了,林垠准备去超市重买一支。
“先跟我去看看吧。”
杜景辞走下台阶,回头示意林垠跟上。林垠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容商量,懒得多说,就跟了上去。去看什么呢?
出了燕鼎南门,再走几百米是一条专卖体育用具和文具的街。杜景辞一双长腿步幅迈得非常大,林垠默默跟着他,两人很快来到一家球拍的专卖店。
杜景辞示意他:“林垠,挑一支吧。”
林垠这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原来真是要送他球拍,连忙摆手,“真的不用了。”
来了顾客,老板很热情,拿出最受学生欢迎的几款拍子,看到杜景辞的样子,像是什么都能买,又把墙上挂的一支同款取出来。
“两位,可以到那里去试试手感。”他店后有个试打区域。
林垠瞥到看到那墙上标的价签,拒绝:“太贵了,真的不用了。”
杜景辞:“这不贵。”
怎么不贵?林垠有点近视,眯起眼睛再仔细看那价签,价格居然是他手上这块的二十倍。
“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
“收下吧,没事。”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但我不能无缘无故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杜景辞知道有的学生节俭,但一支羽毛球拍真的算不上什么。
“不是无缘无故,林垠,送球友的,再说你的拍子已经这样了。”
老板看了看林垠手里拿的拍子,直接跟他说,“你这拍子不能打了,杂牌,一打就坏的。”
林垠看老板一眼,从他这话里品到几分傲慢。杂牌怎么了,他拿着这牌子打一年才坏的。
杜景辞看着他:“林垠,你真的不要?”
燕鼎有有钱的学生,也有奢侈的学生吧,林垠默默地想,杜景辞都还没毕业,随随便便买这么贵的羽毛球拍送人,家里给太多了吧……
杜景辞一直看着他,林垠和他对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杜景辞。林垠发现这人眼睛呈褐色,表情也是淡淡的,好像并不在乎一只球拍的价格,不过那意思,好像要林垠马上说出别的拒绝的理由,要不然就收下。
林垠:“……”一时语塞了。
杜景辞看林垠没动作,自作主张挑了只白色的,拿着递给林垠,“就这支吧,林垠,去试试看。”
林垠想早点回去,不想和他多掰扯。看杜景辞那不容拒绝的意思,林垠还是伸手把球拍接了过来。
“不试了,谢谢……杜景辞,那以后都由我来买球吧。”他加了一句,“我会买好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