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我？”

杜景辞迈下一步台阶，回头微抬起视线跟林垠确认。

林垠点头，“嗯，方便吗？”

“没有不方便。”

“好啊。”

突然就这么决定去吃饭。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时，很巧，林垠已经想好说辞准备过闸门时跟门卫说自己校园卡忘带了。但给车经过的正门开着，两人顺便从车道一起走了出去。门卫只看好不准人进校园，出去的学生不怎么管。林垠就毫无破绽地冒充了一回燕鼎学生。

站在校门口，林垠问：“你想吃什么呢？”

林垠把选择权交给杜景辞，这还是他在这座城市第二次请人吃饭，之前请冯微宁吃过一次。

“那边。”杜景辞想了想，指了指不远处。

杜景辞把林垠带到附近商场的一家餐厅，没开车，离学校不远，两人一起走过去的。

路上林垠努力想了一下可以跟杜景辞聊的话题，但又想到如果聊起学校的事，杜景辞多问几句，他可能就答不上来。说多错多，还是少说话算了。

到商场门边，林垠推开门，冰凉的冷气袭来。

林垠扶着门：“请进，学长。”

两人来到五楼，杜景辞直接走进一家老字号粤菜馆，他偶尔跟朋友聚餐时喜欢吃家乡菜。

服务员帮他们把球拍和包放到前台，引着两人来到靠窗的座位。这座位左右都有隔断，环境私密又安静，窗外视野很好，能看到很好的夜景，

两人面对面坐下，林垠把菜单推给杜景辞，“你来点菜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杜景辞看看林垠，觉出他确实是都可以的意思，也不多客气，很快跟服务员说了几道菜。

从不多说话的球友，到互相坐对面这么近的距离，林垠也觉得有点突然，但来都来了，他就顺其自然。杜景辞偶尔看手机回消息，他就把视线放到窗外去，不打扰他。

杜景辞回完消息，看林垠正看着窗外的灯景，有点安静，就问道：“在学校准备什么考试？”

林垠就答冯微宁的事，“雅思。”

他不想让杜景辞多问，就反问道：“学长，你为什么选择在睿科工作？”

“没得什么别的选择。”

“什么？”林垠表示没听懂，手握专利的优秀毕业生还缺别的选择吗？

“就是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林垠垂下眼睛认真想了想没有别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林垠，你今天没有别的聚会，也没有别的事吗？”

杜景辞就这样坐在对面看林垠，刚才那点意外并没消失。他自小看人就很准，总觉得林垠不会没有女朋友或者喜欢他的人，虽然这也不关他的事……如果有，为什么不出去约会？还像平常一样准时出现和他在体育馆打球，他们的关系近到那种程度了吗？完全没有吧。林垠对羽毛球很感兴趣吗？没怎么看出来，他又不是靠这个加分的特长生。

林垠抬眸：“没有啊。”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杜景辞指窗外，“看那里。”

隔着一段距离，对面商场的超大电子屏在播完一段女团应援视频后，闪出粉红的字幕：爱在七夕，更在朝夕。

林垠反应过来，“今天是……”

杜景辞没说话。他不是特意留意到的，这日子也跟他没关系，昨天路过茶水间就听公司员工在说七夕怎么过，他才知道的。

这下有了个跟学校没关的话题！林垠问：“七夕现在算中国情人节吧？”

“嗯。”

服务员陆陆续续把点的菜端上来，林垠示意：“开动吧。”

林垠家乡离两广远，又很少在外面吃饭，这还是他第一次吃粤菜。他对食物都没什么胃口，不过，拿起筷子每个菜尝了尝，还是能尝出食材很新鲜，味道不错，杜景辞很会点菜。

杜景辞从菜里挑出一片姜，又问道：“林垠，为什么没出去玩？”

为什么没出去玩？

林垠认真咀嚼一根蔬菜，老老实实回答，“情人节么……我又没有情人。”

额……杜景辞噎了一下，谁规定有情人才能出去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