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士聆提醒他:“明天马场周年活动,你不是要提前过去看看?那就最好白天去,晚上再去的话光线不好,看不出什么问题。”
杜景辞想到确实是这样。和林垠打完球七点半,再出城到溪山最快也是九点了,天黑看不清楚现场的布置,晚上才发现有不合适的地方再去改是非常仓促的。
还有一件事,一向身体好的杜景辞今天有点不舒服。中午在食堂点了道比较辣的菜,又因为天热喝了杯冰饮。之后整个下午,他的肠胃都有点隐隐的难受,到现在还没有缓解。这个状况也不适合运动。
杜景辞想了一下,“钟伯,我现在回公寓拿几样东西就开车去溪山。不过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开车去吧。你留在这儿,明天帮我找车带几位朋友过去。”
他把几位朋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发给钟士聆,接着给林垠发消息:“今天不去学校了,有事。”
林垠很快回复:“好的。”
溪山马场周年庆典,杜景辞邀请了总裁高嵩,研发部的几位工程师,还有学校实验室熟悉的几位学长姐。高嵩和工程师们周六都有空,都欣然答应赴约。虽然是假期,实验室的几位熟人也都在学校,也都回复杜景辞感谢邀约,一定要去玩玩。有位博士学姐去外地参会,中午时跟杜景辞发消息说,特意把动车改成了今晚回来,不想错过了明天马场的活动。
这样一对比,杜景辞难免想到林垠。同样是假期,林垠真有那么忙?林垠能比那几位硕博士要忙吗?或者他就是随便找个借口不想来而已。
杜景辞想让林垠变成更熟悉的人,但林垠似乎不领这个情。
溪山原本是一片林场,有树林有草甸,还有几条天然溪流,另一位投资人利用手里的人脉运作了半年,马场得以以一个合适的价格盘下这片地。用这个地方经营马场,很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亲近自然,风景极佳。周末从城区开车到这里休闲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因此马场从开业起生意一直不错。
马术表演结束,杜景辞和实验室的几位学长姐聊天。大家状态都很好,显然都很喜欢这个地方。杜景辞跟昨晚赶高铁回来的学姐说:“学姐,赶车辛苦了。”
学姐玩得很放松,笑容随和,“你邀请的,当然要过来看看!提前回来很值得哟!”
晚宴前,宾客们散在林场各处各自游玩,杜景辞找个房间补了一觉,醒来时牵着常骑的那匹马到溪边给它刷洗。适应其他同事的工作节奏,周六确实才有更多时间放松休闲。
杜景辞突然想,为什么不把和林垠打球的时间约到周六?等开学了,林垠周六也不忙了。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杜景辞在晚上给林垠打语音电话。问他:“林垠,开学之后,你周六有时间吗?”
林垠还没下班,等着商场打烊,听到这问题并不懂他的意思:“学长,周六有事吗?”
杜景辞:“你的雅思考试什么时候?”
冯微宁昨天刚好跟林垠提过,他有些心虚:“前几天考完了。”
杜景辞从躺椅上坐起来,“林垠,睿科工作日都挺忙碌的,我的工作量比其他同事还要多不少。每周五有例会,开会还常超时。我想问问你,以后将打球的时间约在周六怎么样?下午晚上都行。”
林垠沉默了几秒钟,不知道说什么。
“为什么突然改了?”
杜景辞:“就是我刚说的,周五还有工作,有时开会还会超时,上班族,周六的时间比较合适。”
时而还会遇到昨天那种身体不舒服的状况。如果是周六,时间就灵活得多,只要想约基本都能见上。
林垠:“超时的话,我可以等你。”
杜景辞就有点搞不懂了,“林垠,你是不是修了双学位,还是周末要出去兼职?”
“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把打球的时间挪到周六呢?你有别的事不方便?”
商场通知关门的音乐广播突然响起来,林垠急忙捂住手机。
“对,我周六还有别的事,不好意思学长,我只能约周五。”
杜景辞直接问:“什么事呢?”
不是双学位上课,不是兼职实习,能有什么事是非要在周六做的?
“个人隐私,不好意思啊,杜景辞……”
林垠一着急想强调什么就会忘了叫学长而直呼名字。
音乐停下,隔间外的广播开始播报:“温馨提示,尊敬的顾客朋友,我们的营业时间即将结束,现在离商场休息还有15分钟。请您抓紧时间……”
林垠没时间多说,也怕杜景辞真的听到广播引起多余的麻烦,便说:“真的不好意思,我这里还有点事,我先挂了。”林垠匆匆把手机揣兜里,拿着垃圾袋出去了。
杜景辞还捏着手机,他没有听到什么广播声音,只觉得林垠完全没有耐心,没问他昨天有什么事,也没有探讨运动时间的兴趣,明明话还没说完就挂掉了。
杜景辞突然想,林垠其实并没有把他当个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