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记住了,感觉到它要发作了,就赶紧把车停下来。”
“彭姨,别担心,如果不能行,我回来经理应该还会要我的。”
管他们的经理时常嫌弃有几位保洁年龄大,而林垠恰巧是整个公司年纪最小的,他没有别的,但是在这个行业里有年龄优势。
彭细娟点点头。
林垠说:“彭姨,这件事你先不要跟别人说。反正要走了,我再替你值几天夜班吧!”
彭细娟拒绝,林垠便反复劝说。彭细娟常年拖着病体工作,他真心实意想为她做点什么事,能让她多休息半天就多休息半天。
她红着眼眶握住林垠的手,“谢谢你,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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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个月,林垠又一次进睿科的园区,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他穿着保洁服,把净邦的工牌给门卫看,门卫帮他刷开门。
林垠戴好口罩,先去打扫实验室,按照标准操作程序,推扫地机进行地面除尘,配置配消毒液,用消毒液湿布擦拭台面,又用清水湿布擦拭一遍防止腐蚀,做完和保安一起离开,接着就去打扫前面的办公楼。
林垠来睿科的次数不多,但每个他来帮彭细娟值的夜班,办公楼都有窗户亮着,都有人在加班。今天依然是这样,林垠有点感慨。这就是北垣这座城市打工族的现状,就算是坐在办公室的人,也需要兢兢业业起早贪黑地完成工作,遑论他和彭细娟这样的保洁员。
同样的操作流程,林垠的动作要比彭细娟快很多,他很快拿着垃圾袋和抹布来到十七楼的大平层。
走出电梯,林垠一眼就看到杜景辞那间办公室还亮着。
他手脚麻利地将工位旁边的垃圾桶清理干净,中间还是没忍住好奇,往那办公室看了好几眼。不过,门是半掩着的,隔断的玻璃墙是喷砂玻璃,在外面只能看到门后那一小块区域。
两个多月没和杜景辞联系,算起来其实也就是打那么六七次球的时间,但林垠居然有么一种好久没见了的感觉。
很快打扫完了,他一边拎着垃圾袋下楼梯,一边想,其实他还是有那么点怀念杜景辞的,准确来说,是怀念每周有个人和自己一起准时出现,在相同的地点做同一件事的感觉。
很难再有这么凑巧的机缘了吧。
杜景辞说周五不打球之后,林垠去过体育馆几次就更加明白了,学生们都是约好了伴一起去的,不会有人拿着个球拍到那里再等人。杜景辞没去,林垠根本也找不到一起打球的人,每周固定就更不用说了。
杜景辞是真的很忙吧,他自己也很忙,李垠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向公司提离开的前一天,林垠最后一次帮彭细娟值夜班。他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保安跟林垠说:“今天实验室还在忙,等十二点的时候如果工程师们还没结束,就不用清洁了。”
林垠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杜景辞的声音在里面很突出,他和几个工程师好像正在讨论一项什么参数。
这么晚还在做实验……是跟什么有关的实验?林垠想了想杜景辞站在实验室的样子,其实他一直很难把杜景辞和这个行业联系在一起。燕鼎优秀毕业生杜景辞,为什么选择在一家家电企业工作?林垠不知道。
“好,那我到时间再来。”林垠低声说。
林垠一层楼一层楼收拾卫生,正到十七层的时候。电梯打开,杜景辞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走进来。两人手里拿着文件,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还有事要商议的样子。
林垠反应很快,随手推开了身后的步梯门,拎着垃圾袋进入了楼梯间,那两人都没特别注意到他。
林垠掏出手机来看,发现今天碰巧是周五。他终于对杜景辞说的周五有时候会很忙有了实感。认识这么久,林垠发现,杜景辞虽然说话言词简约,有时候有些不动声色的傲娇,但他到目前为止没有骗过他。林垠越想越愧疚。
等到十二点,实验室里的人都没走,还在忙。保安跟林垠说,领导说今天不用打扫了,明天再来。
林垠出了园区大门,打车回到公司宿舍,跟彭细娟发了消息简单说明了今天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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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辞和高嵩一起走进总裁办公室。
高嵩打开OA,批了几个申请。抬头看到杜景辞坐在对面,看着刚才那份从实验室拿来的测试报告沉思。高嵩起身接了两杯热水,一边问:“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