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辞绕过马转身看，发现教练身边站的人真的是林垠。林垠穿了件厚厚的长羽绒服，就是到了室内也没脱，把周身围得严严实实的。但他头发剪得那么短，脑袋像个带毛刺的水煮蛋，很容易一眼就看出来。

杜景辞叫他：“林垠？”

林垠挤出个笑容跟他打招呼：“学长……真巧。”

杜景辞转过身来时，林垠便认出是他了，非常吃惊，有点不敢认。杜景辞不是回老家过年了？怎么在这里？

杜景辞穿一身去学校打球时常穿的运动装，只是换了个颜色。大约这人会同时买几套不同颜色的同款。

教练和杜景辞打了声招呼，问林垠：“你们认识？”

林垠点头。

最惊讶的是杜景辞，他没想到林垠会来溪山。林垠来做什么呢？那之前那次邀请他怎么又拒绝？

杜景辞：“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垠：“我就是，好奇，想来看看。”

教练本来想把林垠视作目标客户，这时看出来他跟杜景辞好像很熟，心里先放弃了一半。“那您们先聊，我这边先带这两位顾客继续看，需要的话随时打我电话。”他带着两位女顾客到左边那一排马厩，继续体验喂马。

林垠走过去，靠近杜景辞牵着的那匹高大的黑马，他很想伸手摸一摸它长长的鬃毛，这马太漂亮了！

杜景辞还是意外，又问道：“林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林垠刚被室内的温度暖透，鬼使神差地回答他：“因为想念北方的暖气。”

杜景辞轻声喷笑，“这是什么鬼话？”

林垠：“是真的。反正提前回来也没什么事做，我在马场的主页买了一张单次体验卡。你呢？怎么也提前回来了？睿科年假结束了吗？”

“我初三回来的。”

林垠没想到杜景辞这段时间居然也在北垣！大过年的他都做些什么呢？

“学长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那么早回来？”

杜景辞言简意赅：“回来工作。”

高嵩陪妻儿出国度假，许多工作让杜景辞代劳。在老宅呆着应酬太累人，杜景辞能提前回就提前回。看林垠盯着他手里的黑马，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杜景辞说：“林垠，我给你当教练吧。”

林垠有点子受宠若惊，之前给他当接待，现在给他当教练？他这是什么荣幸？

“方便吗？”

“方便。”

杜景辞天天帮高嵩做事，明天结束年假，正式上班之前他出来放松一下。就是来给这匹黑马洗洗刷刷，然后遛一下，没想到遇到林垠。

林垠看他牵着马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点头，“那麻烦了。”

杜景辞将黑马牵出去栓到外面马桩，再走进来带林垠继续看。“你可以挑一匹自己喜欢的。”

二百多匹，少量竞赛马和繁育马，其他大多数都是教学马，除了那些主人寄养的，可以任挑。

挑马就像是挑车，林垠跟大多数男人一样，也喜欢外观雄壮漂亮的，看到最后一排，指着其中一匹同样高大的黄马问道：“这匹可以吗？”

杜景辞点头：“可以。”

林垠默默感觉到马场投资人的份量。因为他认识投资人，就可以任挑。这荒诞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未免太大！

林垠先陪杜景辞给外面那匹马刷毛。那黑马身上本来也没什么杂质，用毛梳梳理全身之后，更加毛色鲜亮，神采十足。长长的马尾甩起来，飘逸动感，比美女的发型还好看。林垠挑的那匹刚刚打理过，杜景辞就教林垠给它再梳一遍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