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人来人往,这时有个哨兵穿场而过。
他身上穿着和新生别无二致的学院制服,五官高挺,张扬得不加收敛,每一步都走的桀骜不驯,气度天生嚣张。
他一出现,小吃车旁的几个向导就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那就是晏尘吧?隔壁班的S级哨兵?”
“我听说他单挑了好几个导师,都赢了。”
“……”
苏祈淡淡看了那人一眼。
太张狂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顾泠也是淡然看了下晏尘,随即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冰粉。
阁下买给他的,他要全部吃掉。
晏尘的目标不是他们,他径直走向了谢霁。
“你就是谢霁?”晏尘在谢霁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比谢霁高了半个头,再加上那股桀骜的气质,站在谢霁面前压出一片迫人感。
谢霁蓝眸平静地看着他:“我是,请问你是?”
“晏尘。”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十分自傲。
旁人或许未必熟知晏尘这个名字,可主星上下,无人不知晏姓元帅的名号,那位权倾一方的元帅就是他父亲。
晏尘直接逼近了谢霁,“昨天报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向导。”
少年退后到得体的社交距离:“谢谢夸奖,S级向导很多的,没什么的。”
晏尘语出惊人,开门见山道:“我喜欢你。”
蓝眸起了波澜,谢霁语速微乱:“晏尘同学,我们才刚认识,你这样说太突兀了。”
“突兀吗?”晏尘笑了一声,也不恼,“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把联系方式给我,我慢慢追你。”
旁边的同学一下子开始起哄。
苏祈看不下去,适时出声:“这个同学,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你这样当众表白,会让谢霁很困扰的。”
不知道哪来的傻子。
他以为自己很浪漫吗?
晏尘本人或许真的觉得自己很浪漫,他旋即转头,眼神落在插话的人身上,带着几分掂量看着苏祈:“你是?”
“苏祈,谢霁的同学。”
“哦,”晏尘点了点头,态度也不算恶劣,“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那我明天再追,反正谢霁我追定了。”
他潇洒地离开了训练场,谢霁也找借口回室内休息了,留下一群吃瓜群众在原地沸腾。
顾泠勺子停在半空,看着晏尘的背影若有所思:“阁下,那个晏尘很怪。”
苏祈微微扬眉:“怎么说?”
顾泠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看谢霁不像在看喜欢的人,那种眼神我曾经见过,是在战场上盯着战利品的时候才有的,谢霁可能要有麻烦了。”
没有证据,可能只是多想了。
其他学生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在讨论晏尘和谢霁很般配,猜测他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苏祈:“每个人对喜欢的理解都不同,先看看再说。”
上午的课结束之后,苏祈和顾泠没有立刻回宿舍,他们在学院里走了一圈,假装散步,顺便打听晏尘的消息。
学院的新生大多热情单纯,苏祈随便找了个看起来话多的向导搭了几句话,对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晏尘的事说了一遍。
“晏尘啊?他报到当天就出名了,实战考核把好几个导师都打趴下了。”
“他是晏元帅家的独子,据说十二岁就觉醒成哨兵了,天赋高得吓人,脾气是真刚,报到那天就跟一个导师起了冲突,但他为人好,爱帮同学,跟晏元帅一样是个顶顶好的人。”
往后几天,晏尘果真如他所言,追人的方式直白又热烈。
每天清晨,谢霁的宿舍门口和教室桌上都会准时出现花束和礼物,每一天的礼物都不重样,晏尘十分舍得砸钱,送的都是高奢品牌。
花束旁边还会附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狂放,内容是些日常的聊天,但那股热烈的少年意气藏在字里行间,叫人很难不动容。
课间时,晏尘会特意绕到谢霁的上课的地方,送甜品送咖啡,把东西往谢霁手里一放就走。
半个月后,晏尘的殷勤雷打不动,这天照常送了一个盒子到谢霁的课桌上,盒子里是紫宝石胸针,做成了蝴蝶的形状,栩栩如生。
当天那枚胸针就戴在了谢霁身上。
午休后,晏尘拉了一车的鲜花到宿舍楼下。
一辆敞篷运输车,车厢里密密匝匝地铺满了各种名贵品种的花,晏尘自己站在那堆花前面,手里拿着礼盒,当着宿舍楼底来来往往学生们的面表白。
谢霁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看着那满车盛放的花,他走下台阶,走到晏尘面前,接过了礼盒。
苏祈和顾泠在十一层阳台上,望着那对新晋情侣,听不清底下具体说了些什么,只能听见闹哄哄的噪音。
苏祈的手肘搭在栏杆上,视线落在那辆装满花的车子上,晏尘正弯腰从车厢里抽出一支花递给谢霁,谢霁低头嗅了一下花香。
顾泠:“阁下。”
“嗯?”
“你喜欢花吗?”
苏祈略一思忖,声音平静:“花很漂亮,但对我没什么实际用处,不如我们在阳台上种一些,给你泡茶用。”
顾泠显然是没想到苏祈还记得,精神图景里他的本体只用金银花泡过一次茶。
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了一点点:“种茉莉好不好?茉莉花晒干了泡茶很清爽,阁下应该会喜欢。”
苏祈:“好,我今天就去买茉莉种子。”
下午只有一门课,训练场上,谢霁从人群里脱身走过来,蓝眸里隐着点害羞的笑。
“你们晚上有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