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没有，怎么了？”

谢霁客气道：“我和晏尘恋爱了，他今晚要办个小型的聚餐，我想着你们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来？”

顾泠先应了：“几点？我们会去的。”

谢霁：“晚上七点，在白塔的贵族会所。”

苏祈颔首：“好，我们准时到。”

谢霁又寒暄了两句便回训练场中央去了，那边有几个同学正等着他指点精神链接。

放课后，苏祈和顾泠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合欢花的粉绒在头顶轻轻摇曳。

顾泠走在苏祈外侧，替他挡着斜射过来的日光：“阁下，我待会想去图书馆看书。”

苏祈：“嗯，我打算去学院外面一趟，听说东面有个市场，应该有茉莉种子卖。”

顾泠的脚步慢了些，侧过头看他：“阁下自己去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苏祈半边唇角向上挑：“你不是说想去图书馆找书看？各忙各的，晚饭前回宿舍碰面就行。”

顾泠：“好，那阁下路上小心。”

傍晚五点，天空延伸淡橘的暮色，把学院浸在霞光里，轮廓描着朦胧的金边。

苏祈和顾泠回到宿舍，宿舍有两个衣柜，他们各自到衣柜前换晚上聚餐穿的便装，苏祈拉开柜门，动作一滞。

衣柜里多了一束花。

冰蓝色的欧雅纸包裹着花束，主花是银色珠光百合，搭配的花材是粉玫瑰，粉牡丹和白色郁金香，粉色和白色中和了蓝色的清冽，整束花的色调温柔。

他的表情有些意外，但并不算太惊讶，他已经猜到了这是谁放的。

他伸手把花束拿了出来。

顾泠也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一束花，那是一束红玫瑰，花瓣饱满浓艳，顾泠声线局促：“阁下，这是你放在我衣柜里的？”

“是我放的玫瑰花，”苏祈低笑了声，大方承认，问道，“这束百合是你送我的？”

“我下午出去的时候买的，想给阁下一个惊喜，我不知道阁下也准备了花。”少将耳廓覆上一层嫣红，错愕又讶异。

他们想到一块去了，都把花放在了对方的衣柜里。

“我也不知道你准备了。”苏祈说着，走到书桌前，把自己手里的百合花束放在桌面上，“这花很漂亮，是我收到最漂亮的。”

顾泠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玫瑰：“阁下送我的花也很美。”

红玫瑰在他们的时代已经算是土气的老花了，大多人不喜欢，顾泠却很喜欢，他不觉得红玫瑰俗气，他感恩苏祈送给他花。

苏祈温柔地说道：“店家说这个品种叫自由，花语是坚定和勇气，我认为很适合你，你就是这样的人，坚定，有勇气。”

“最重要的一点，我希望你永远自由。”

“不被任何人束缚，也不被任何过去束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一个自由的人，顾泠。”

顾泠站在原地，抱着那束红玫瑰，看着苏祈。

他的眼眶有一点发热，但他忍住了。

他声音有些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我现在更喜欢这束花了，真的谢谢你，阁下。”

苏祈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少将的耳垂。

少将的耳朵本来就红着，被他这么一捏，直接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苏祈失笑：“我以后多送送，顾同学，感谢我就帮我把花插起来，让它们多开几天。”

顾泠依言拆开红玫瑰花束，一支一支地修剪好，插进花瓶里，调整了一下花枝的高低和朝向。

顾泠把百合也拆开，修剪，插进花瓶里。

一束清雅温柔，一束热烈明艳，风格完全相反，放在一起就很协调。

晚上七点，他们准时到了聚餐的会所。

谢霁和晏尘已经到了，还有另外几个同学，围着一张长桌坐着，桌上摆着几道已经上齐的菜。

谢霁坐在长桌的一侧，晏尘坐在他旁边，正在给谢霁倒饮品，动作体贴周到。

看到苏祈和顾泠进来，谢霁朝他们招了招手：“这边坐。”

苏祈和顾泠在谢霁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席间，晏尘表现得无可挑剔。

他给谢霁夹菜，替他挡酒，鱼也挑好肉给他，每一个动作都分寸刚好，不刻意不太过肉麻，旁人看着只觉得他们感情好。

苏祈留意到了别的东西。

谢霁低头用餐的时候，晏尘的目光会短暂地从他身上飘开，很暧昧地看对面的两个向导。

当谢霁抬眼，晏尘的目光又会迅速地收回来，变得体贴。

顾泠也看到了。

他坐在苏祈旁边，抿了一下嘴角，悄悄用鞋尖碰了碰苏祈的鞋，苏祈侧头看他，少将凑近一点，声音压到最低：“阁下，那个晏尘。”

“他怎么了？”苏祈声音同样低。

顾泠蹙着眉，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让我有些不太舒服。”

苏祈转头看着少将，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下：“我们家顾少将现在都敢直接说这种话了？真棒。”

顾泠被他这句话弄得窘迫，耳廓又红了：“阁下，我在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苏祈笑着收起了调侃的语气，认真地说：“那我们回去吧，不和他吃饭了。”

顾泠：“不是，我想问，我们能不能帮帮谢霁？”

苏祈目光里闪过意外，而后温柔下来：“你想帮他？”

顾泠点了点头：“谢霁不应该被骗。”

苏祈：“好，那我们就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