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这酒吧的酒没有上回那个酒吧的酒好喝。”老郭咂咂嘴回味。
“上次的酒吧一杯酒得几百,当然不能比了。”白芍看着安槐,意味深长,“祁少爷也喝不惯吧。”
“郭少爷也喝不惯,”老郭双手合十,“希望那个酒吧能再次邀请我们。”
休息时间结束,几人起身准备上台,白芍挨个和他们击掌加油,等人走光后立刻冷脸,斜坐在沙发上,“你还真是厉害,小粉丝,真能扯。”
“哪有你厉害,经纪人。”安槐不冷不热回呛。
白芍噗嗤笑出声:“你这么跟着我跑有意思吗,我在你身体里,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还这么执着做什么?”
安槐举着酒杯,灯光折射出漂亮的灯光,映出舞池晃动的人群,衬着他的眼睛更加亮:“我已经说过原因了。”
“如果是因为安轻芜,那真是没有必要。”
一天两次听见自己亡母的名字,安槐情绪有点波动,“你知道她。”
“当然,我说过,我是穿越者,这个世界的情况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全部都看过了,”白芍抱着双臂,指甲轻轻的点,“安轻芜,死于09年9月17日,29岁……”
安槐冷静回答:“这些事都能查到。”
“哦,你第一天上学背的是安轻芜给你买的粉红色小猪书包,”白芍满意看着安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安轻芜死了之后,你偷着把书包放棺材里了,是不是?”
安槐藏在腿边的手攥紧,安抚自己跳动的越来越快的心脏:“所以你说找到的父亲……”
“是你的亲生父亲。”白芍恶劣地调出手机相册,“看见这个粉红色的旧书包了吗,你爸整天对着书包睹物思人呢。”
安槐胸膛起伏,胸口传来一阵恶心感,“别说了。”
白芍似乎就想看见他失态,笑盈盈道:“如果你不再阻止我,我就告诉你关于你妈妈所有事,还让你和你爸相认,怎么样?”
他语气高高在上,带着上帝视角看小虫挣扎的悲悯,令人不适。
胃里不适感一阵阵上翻,低劣的酒精似乎随着白芍几句轻飘飘的话发挥它的作用,安槐明明坐着,却感觉眼前的场景一幕接着一幕的换。
刚开始是安轻芜,随后是在半空中晃荡的脚,又变成在孤儿院周围小孩围着他笑,最后变成照片墙,上面的照片全部变成安轻芜,看着自己笑。
“想哭吗,还是想尖叫?”白芍坐到他身边,轻轻贴近他的耳朵,“自己妈妈究竟是什么身份,爸爸找了这么多年却没有找到你……”
安槐压下上涌的恶心,腾得站起身:“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
他眼底冰冷,一字一句,“只会让我对你更觉得恶心。”
白芍摊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实,看来你并不想知道,啊,”他状似突然想起:“你妈妈的真实死因,你也不想知道吗。”
白芍满意看着面前人脸色骤变,很享受这种逐步击溃人心理防线的快|感。
安槐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甚至和他轻巧地碰了下酒杯,“我想知道,”
他把酒一饮而尽,随手在桌上拍了张卡,“但是我现在是祁家的少爷,有钱有闲,我想调查什么,必须要通过你吗?”
安槐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衣服,“你最好能利用你的脸,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闭嘴。”
“今晚消费祁少爷买单,不用谢。”
白芍脸色骤然难看:“我劝你还是仔细考虑。”
“免谈。”
出了酒吧,被风一吹,安槐稍微清醒了点,细密的凉意顺着裸|露在外的胳膊向上爬,他搓搓胳膊,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思绪仍然混乱,所有信息糅杂在一起,像是被抓乱的毛线团,无从找起。
已经是深夜,街上看不见几个人影,走了半天,被地面上映射的广告吸引回神,安槐才发现自己走到弥望旅人门口。
夏箛酩站在墙边,似乎在墙上涂抹着什么,感受到他的视线,回过头:“祁槐?”
安槐慢吞吞走过去:“真巧。”
“很巧,”夏箛酩让开身子让他看得清楚,“这块墙壁有些空,我想画一些涂鸦,你有没有什么想画的?”
安槐摇摇头,顺势在旁边的楼梯坐下,沉默地看着墙壁。
夏箛酩挑眉,说了句稍等回酒吧,半晌拿了杯酒出来,“我调的,叫悲伤马铃薯,要不要试一试?”
安槐接过,“为什么叫悲伤马铃薯?”
夏箛酩看着他暖黄色的半袖,随口道:“因为马铃薯有很顽强的生命力,不过再顽强,也可以悲伤。”
安槐勾起唇勉强笑笑,看他在墙上画了一个披着披风的马铃薯大侠。
两人边闲聊边吹风画画,夏箛酩还建议他来试试。
安槐想了半天,最后在马铃薯身边画了只狗,也给它绑了条披风,没画好,像怪兽。
夏箛酩很给面子的没有嘲笑他,反而对着狗夸了半天好看。
安槐原本沉重的心情稍微缓和了点,用手指点着颜料在旁边印了个爪印。
夏箛酩微笑看他认真的样子,提议:“你想不想给我当模特?”
安槐愣住:“啊?现在吗?”
夏箛酩耸肩:“我喜欢在晚上画画。”
没等安槐说话,祁盏星的声音响起,“他不想,如果你想画画,我很愿意帮你找几个假人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