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在这。
-位置信息
自从上次去酒吧之后,只要有活动,老郭每次都要告诉安槐一声,去不去无所谓。
-对了,我们准备抽礼物,就在专辑购买里抽,如果你买了可以去试一试,虽然希望比较渺茫。
安槐回复个好。
老郭是个话痨,尤其是面对第一个正儿八经的乐队粉丝,话更多了。
-我们要去参加比赛了,明天就走,你这几天不要跑空。
经过一整晚的商讨,乐队秉持着能走多远走多远的想法,想一直走到因为不可抗力不能走为止。
安槐心思微动:
-你们经纪人也去吗?
-当然,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比赛。
-我听说那地方的火锅底料不错,等我给你带点回来,沈皖也同意了。
安槐:等回来我给你们开庆功宴。
-怎么能让你掏钱,沈皖第一个不让,等我们好消息吧!
安槐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结束对话,搭在椅背上的手指轻轻点,他的出租屋里还有些妈妈的东西,说不定能趁这个机会拿回来。
他早就有这种想法了,担心被白芍抓住把柄没实施。
在医院等了会,饭碗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安槐担心再被祁薄雪抓住晚回家,只能找护工看着他,自己往家赶。
半夜十二点,家里黑漆漆一片,祁盏星也没回来,安槐松了口气,洗漱完躺下就接到了祁薄雪的电话。
“到家了?”
安槐装作不经意的把身后的场景露出来:“嗯,早就回来了。”
祁薄雪那边也在工作,背景是冷色调的办公室:“我听你三姐说,你和李仁和聊天了?”
安槐嗯了声,担心露馅只能打马虎眼:“随便说了点。”
“离他远点。”祁薄雪脸上是毫不掩饰地厌恶,“离安家人远点,别浪费你妈妈的一片苦心。”
安槐点点头:“好。”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严肃,祁薄雪放缓声音,“不要担心,你现在是祁家的人,没人能动你。”
她又说了几句,叮嘱他早点睡。
关了手机,安槐盯着天花板,自从白芍说出自己妈妈的名字后,他便找人开始查安轻芜的过往。
但她的资料很少,似乎被有意遮掩过,尽管有,也只是早年参加公益活动的照片。
安槐捏捏鼻梁,不再多想,卷上被子睡觉。
隔天晚上,阿姨做完饭,看安槐一身黑准备出门:“注意安全。”
安槐扫了眼祁盏星紧闭的房门:“祁盏星……两天了都没回家。”
“正常,”阿姨擦桌子,“以前十天半个月都不回,自从少爷来了,才多在家住了几天。”
安槐忍不住问:“大姐他们不担心吗?”
无论祁盏星的生意再怎么挣钱,多早熟,也都是个未成年。
“小姐们都习惯啦,因为小少爷爸爸的原因,小少爷和她们一直都不亲。”
安槐想起来祁盏星生病喊爸爸:“是离婚了吗?”
阿姨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安槐不再多问,出了门直奔自己曾经的出租屋,特意绕开自己出车祸的路。
经过自己打工的咖啡店,暖黄色灯光依旧显得温馨,上次他还是和常蕊他们在这商量医疗队。
现在再次经过,却已经不是原本的心情。
安槐不再感慨,压低帽子匆匆经过,左拐右拐,顺利种到自己的出租屋,趁着左右没人,迅速从花盆下面拿出钥匙开门。
屋内散发着淡淡的霉味,随手一抹到处都有灰尘,显然白芍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
安槐没敢开灯,摸黑找到自己的床,从床底最深处找到一个很小的铁皮盒子,就在这时,他听见铁门被拉开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心跳加速,安槐愣了一秒,侧身滚进床下蜷缩身体捂住嘴。
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只能听见自己鼓点一般的心跳声,安槐从今早老郭发的合照确认白芍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那这个人是谁。
黑暗中,有人推门进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在床前站了很久,安槐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人在看床头上自己和安轻芜的合照。
又过了半分钟,昏暗的出租屋什么都看不见,安槐只能听声音,确认那人终于走了。
他没敢贸然出门,又等了五分钟才离开。
出了门,后背上满是汗,安槐平复呼吸,急匆匆向外走,小巷尽头的路灯洒下的足以安抚人的灯光。
灯光中,有人一身黑西装靠着墙,漫不经心玩着打火机,影子被拉长,他抬头与安槐对视。
安槐猛地停下脚,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猛跳。
“小舅舅。”祁盏星点燃火苗,映出小半张侧脸,“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