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叫什么预警,但是觉得应该有个预警】
两人到金水苑时正是晚上,两人步行找房子,正好遇见夏箛酩。
夏箛酩手上抱着一束百合花,和安槐打招呼:“成人礼结束了?”
“是啊。”安槐带着祁盏星脚步飞快,“闹了场乌龙,要下雨了我先去带他拿礼物,以后见。”
夏箛酩微笑颔首,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轻轻捻着百合花的花瓣,天气闷热了一天,此时乌云密布,随时会下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喃喃:“赛斯克先生要来了。”
安槐买的房子距离祁盏星的房子不远,只隔了两户人家,昨晚匆匆忙忙买的,还没重新装修。
里面的东西被搬得差不多,安槐打开灯,一束提前安装好的灯光从墙上射下,在地上圈出白色光圈。
光圈中间是一瓶香水,还绑了很可爱的蝴蝶结。
摆的时候安槐觉得自己的创意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现在又觉得幼稚,趁着祁盏星没动,他准备自己把香水拿起来:“我……”
祁盏星先他一步走过去,站在光圈中往自己手腕上喷了点香水。
细密的水雾在光中散开,青柚的味道散出来,清新但不刺鼻,祁盏星嗅着手腕,青柚后是很淡的花香,最后是厚重的檀木味。
“为什么是这种味道?”
安槐斟酌着说出自己的调香思路:“成人礼是从小朋友变成大人的过程,正好对应香水的味道,我觉得还好吧?”
“很好闻,”祁盏星把香水瓶上的小蝴蝶结摆正,“那这栋房子是?”
“包装盒,”安槐摸摸鼻子,解释:“如果你不喜欢香水,我就改口说着房子才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送房子是祁家的传统,不会出错。
祁盏星慢慢走,手指抚过家具:“小舅舅很大方啊,”他转头看安槐,“我要把它装成我喜欢的风格。”
“随你,”安槐的手从墙上的中控屏划过,温柔的女声响起:
“欢迎祁盏星回家。”
祁盏星没说话,等他解答此处巧思。
安槐设置的时候没想太多:“在成人那天拥有自己的房子,我觉得会很幸福,至少对我来说。”
祁盏星看着安槐:“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安槐罕见沉默:“我很久不过生日了,具体我也忘了。”
祁盏星并不在意,抓住安槐的手录入指纹,在屏幕上点了点,随后推开门:“拿完礼物了,我们走吧。”
门外雷声炸响,安槐原本还想看看他鼓捣了什么,现在也来不及,只能赶紧往另一栋房子跑。
“学校真会选日子,成人礼结束了也要下雨了。”
雨滴噼里啪啦往下砸,安槐站在落地窗前把打湿的衣服脱掉,看着对面的夏箛酩的房子还心有余悸。
那晚的人影在脑海里晃来晃去,他拍拍脑袋把幻想丢出去,去厨房和祁盏星准备晚饭。
大雨倾盆,好在这次没人淋雨生病,安槐做饭,祁盏星在旁边打下手。
“万崂说你的生日是双十一,”安槐闲聊似得提起,“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
送礼物太难了,他准备直接问。
祁盏星给土豆削皮,一刀下去大半块土豆都没了:“成人礼和生日不是一样的吗。”
“成人礼是所有人一起过,生日是只属于你自己,”安槐把坑坑洼洼的土豆拿过来切成丝,“要不然我带你出去玩?”
祁盏星嗯了声:“去骑摩托。”
怎么就跟摩托过不去了,安槐好言相劝:“那你去考驾照,我给你报培训。”
祁盏星背着他唇边勾起微笑的弧度:“你和我一起。”
安槐拒绝:“你风驰电掣去吧,还是小黄车更适合我。”
“那就先攒着,我暂时还不知道要什么。”
睡前安槐看着上次住过的房间有些犹豫,窗外电闪雷鸣,吹得窗帘胡乱飘。
“我能不能换个房间?”安槐忍不住问,“这房间有点冷。”
“别的房间都没打扫,不能住人”祁盏星推开自己的房间:“你要和我一起睡?”
“那还是算了,”安槐看他毫无防备,忍不住提醒,“小男孩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祁盏星无所谓:“柜子里有被子,好困,先睡觉了。”
安槐欲言又止,最后回房间把灯打开,雨势不减,模糊窗外的风景。
对面的窗户亮着光,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走动,看身形,应该是夏箛酩。
安槐没有偷窥人的癖好,知道对面住着的是夏箛酩后安心了不少,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入眠时,他最后看了眼窗外——
飘动的纱帘对面,有人影正高高举起刀,而对面看形状,应该是被绑着的人。
安槐瞬间坐起来,手忙脚乱给夏箛酩打电话,一连两个都没人接。
安槐紧盯着对面人影的状态,发现他动作停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应该是忌惮自己的电话,安槐继续拨号,边穿衣服往外走,就在准备敲响祁盏星房门时,电话接通了。
夏箛酩的声音传来:“安槐。”
明明是与平日里差不多的声音,但安槐却感觉有些沙哑,他小心问:“你现在还好吗?”
“不好,”夏箛酩轻柔道,“我有些难过,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会是被挟持了吧,安槐回房间,从窗户往外看:“我在对面,你能看见我吗。”
窗户纱帘被拉开,夏箛酩的脸露出来,遥遥向他挥手。
安槐用手机放大查看,确认他身后没人:“你那边是不是有别人?我刚看见有人在。”
“只有我自己,我在画画,”夏箛酩打开摄像头给他看,“你担心我?”
安槐确认画室只有他自己,稍稍放松:“我刚才差点报警。”
夏箛酩轻轻笑了笑,抱怨:“我的右手好疼啊。”
“是不是撞到哪了,”安槐披上外套,突然想起来他说的是右手。
“嗯,很疼,手掌连带着指尖都很疼。”夏箛酩问,“你要过来了吗,你自己来好不好,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安槐边附和边在手机上搜这种症状,最后搜出来大概率是幻肢痛。
夏箛酩委屈问:“你是不是不想来帮我?”
安槐拿过床头的闹钟,设置一个小时后响铃放在祁盏星房门口,写了张纸条:“我现在过去。”
这次管家看见他并不惊讶,反而递给他一瓶药:“祁先生,先生发病了,麻烦您让他吃药。”
上楼时,安槐了解到夏箛酩自从截肢后每次下雨都会有幻肢痛的毛病,精神状态也不好,每次都得等他折腾完再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