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答应过我的,他没有做到。
或者说,他做不到。
——郁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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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一周,林叙迟的消息开始变少。
以前每天都会发,后来变成两天一次,再后来变成三天一次。
郁轻舟发过去的消息,他要过很久才回,有时候是一两个小时,有时候是半天,有时候是一整天。
回的内容也越来越短,从几句话变成几个字,从几个字变成一个“嗯”。
郁轻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问过他最近很忙吗?他说嗯。她问你还好吗?他说还好。
他的回答永远只针对她问的那个问题,不多一个字,不给她任何可以继续往下问的缝隙。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新学校课业重,可能是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好,可能是他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环境。
她给他找了很多理由,每一个都合情合理。但他从来不会主动说原因。
沈予安注意到了。她没有直接问,只是有时候会看着郁轻舟,欲言又止。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三月中旬,消息彻底断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时间停在三月十二日。
那天他说:学姐,最近可能不能常看手机。郁轻舟回了一个“好”字。
她想问他为什么,但她没有。因为他说了“不能常看手机”,她再问,就是不识趣了。
那个“好”字发出去之后,那边没有回复。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她试着打过一次电话,响了很多声,没有人接。
后来,她就不再打了。
沈予安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中午在食堂,她端着餐盘坐到郁轻舟对面,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
“林叙迟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发消息了?”
郁轻舟夹菜的动作没有停。
“他说最近不能常看手机。”
“多久了?”
郁轻舟沉默了一下。
“两个星期。”
沈予安的眉头皱了起来,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两个星期不看手机?他是去山里了还是怎么的?”
她的声音有点大,旁边桌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有收声,下巴绷得很紧。
郁轻舟没说话,继续吃饭。菜是什么味道,她没有尝出来,只是机械地嚼着,咽下去,再夹一筷子。
沈予安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自己的气愤和心疼,
“你是不是还在等他?”
郁轻舟放下了筷子。她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饭,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等。”郁轻舟的声音很轻,轻到差一点就被食堂的嘈杂声淹没了,“可能是,也可能只是习惯了。”
沈予安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珩溪在旁边静静听着,她把一只手放在沈予安的肩膀上,按了按,示意她不要继续问下去。
郁轻舟低下头,把那半碗米饭慢慢吃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她只知道,手机每一次震动,她的心跳都会快一拍。
三月最后一天,郁轻舟在活动室整理校刊第五期的稿子。
校刊第四期发出去之后,反响不错。投稿量又涨了。
文学社的一切都在变好,好到她这个社长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不需要她操心,不需要她出力,大家各司其职,运转得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
她把稿子分类整理好,放进文件夹,然后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暖气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站起来,拿起一块抹布,把那排暖气片擦了一遍。
许言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在擦暖气片,愣了一下。
“暖气片不用擦吧?”
“闲着也是闲着。”郁轻舟把抹布洗干净晾好,坐回座位上。
许言看着她,在她对面坐下来。他手里拿着校刊第五期的宣传方案,他将方案翻开,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郁轻舟接过去看,内容很详细,不用改什么。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郁轻舟。”许言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