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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个月,月欺霜被谢拂玉困在寝殿中,没再出过门。
寝殿四周围着雪白色的纱幔,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镂空的窗户,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有点点光照进来,寝殿里燃烧着红烛,是温色,香炉里的异香彻夜燃烧,充盈着整个寝宫,让人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殿中央是高床软枕,月欺霜就睡在那里。
乌黑如墨的发丝遮住满身的痕迹,他浑身上下都泛着淡淡粉色,长长睫毛轻颤着,过了一会,终于睁开眼睛。
昔日清明的桃花眼变得朦胧、茫然、无辜,像是一只才出生幼兽,根本不知自己在哪,又在何处。
像是被欺负傻了。
这几日,月欺霜被刺激很了。谢拂玉就是个畜生,各种折腾人的法子层出不穷,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他身上用。
月欺霜被磨得半点力气也无,好半晌才积攒点力气,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向了自己手腕脚腕上的“镯子”。
那不是镯子,是谢拂玉的分身。
金色的小蛇是他的耳目,缠在月欺霜的手腕脚腕,像是漂亮的金镯子,衬得月欺霜肌肤胜雪。
察觉到月欺霜醒了,小蛇睁开眼睛,亲昵得在月欺霜手腕上游走一圈,最后吐出信子舔了舔他,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讨宠。
月欺霜面无表情,选择一巴掌把蛇拍扁。
时隔几月,他已经不怕这些蛇了。
不仅不怕,他甚至可以把这些蛇全部摘下来,团成球,丢出去。但后果会很严重……他这样做过,结果被谢拂玉用那些羞耻的物件玩.弄……
想到这里,月欺霜如同泄气的皮球,住手了。
他不想再被谢拂玉欺负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以前的谢拂玉还算正常,现在有了龙神传承的他,就是禽兽。
龙族重.欲,谢拂玉什么歪魔邪道都往他身上招呼,若他不逃跑,是真的会被折腾死。
想到这里,月欺霜十分不开心,又扇了小蛇一巴掌,道:“我渴了。”
小蛇委屈死了,但看见月欺霜气呼呼的样子,还是撒娇讨好地蹭蹭他,飞到寝殿的桌子上,用尾巴圈着茶杯,把水给他送来。
嗓子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嘶哑刺痛,身子也是,骨头缝里都酸疼的,仿佛马上就要散架。
月欺霜喝过水后嗓子舒服了一些,看着这些讨好卖乖的蛇,他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眼珠变成魅惑紫色,像是一个漩涡,很快就把那些傻蛇蛊惑。
这是他的保命技能,狐族的魅惑之术。
蛇东倒西歪,肚皮朝天趴在他身上,月欺霜开心地勾起唇角,毫不留情把他们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打成死结,装进被子里,压在床底下。
而他颤抖着双腿下床,从衣柜里掏出衣服,给自己套上,往外走。
这几日魔神封印不稳定,谢拂玉很忙,今日需要前往魔界探查,目前不在仙宗,所以这是他逃跑的好机会。
这几个月,因为双修,月欺霜的功力恢复的差不多,修为也回到巅峰,虽然和谢拂玉相差甚远,但只要他离开仙宗地界,躲过谢拂玉的耳目,去到人间,他就有法子躲谢拂玉一辈子。
月欺霜对未来充满希望,他大开门,多日不见的阳光倾泻而下,一道熟悉挺拔的身体俨然站在门口。
谢拂玉神色冰冷,眉眼低垂,注视着他。
“霜霜,要去哪?”
冰冷的指尖抚摸过月欺霜的脸颊,带起阵阵寒意。
而他的肩膀上,俨然是刚才那条被他打成死结的小蛇。
月欺霜瞬间明白,他被骗了。
是谢拂玉故意的。
他下意识后退,大概是极度紧张,身体不酸也不疼了,脑袋里一根紧绷的弦,全系在一个谢拂玉身上。
谢拂玉步步逼近。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没有让你学乖。”
月欺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拂玉:“外面哪里好?”
月欺霜:“……”
谢拂玉:“还是说你的心上人在外面,那个抛下你跑的和尚,还是你念念不忘的夏明若,或者是我不知道的,其他的人间相好?”
月欺霜:“……”什么乱七八糟的,谢拂玉大概是真的气疯了。
反正现在,无论如何,谢拂玉都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干的更绝一点。
于是谢拂玉手中蓄力,全力打向谢拂玉,在谢拂玉躲闪的功夫,身体化作残影,拼尽全力地往门口跑去。
五步。
四步。
三……
最后一步。
就在谢拂玉以为自己要逃出生天时,谢拂玉嗤笑一声,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弹回来,身体被弹飞,叽里咕噜地摔在柔软的地毯上,没觉得疼,但他被吓坏了。
谢拂玉变回真身,一只威风凛凛的金龙,身上的鳞片流光溢彩,坚硬又漂亮。
可月欺霜没什么心情欣赏,因为谢拂玉圈住他,以龙的形态,将他环绕圈禁,让他动弹不得,肌肤和鳞片相贴,是如此的冰凉,最危险的东西还在不断地靠近,月欺霜的面色发白,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谢拂玉:“当然是让你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