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欺霜的指甲抓着他的后背,留下道道血痕,他被谢拂玉托着,坐在他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的脖颈,啃咬着他的肩膀。
他们就这样,用自己的办法,占有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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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峰下起小雨,枝头桃花和细雨缠绵,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云雨终于散去,谢拂玉挑开床帐,抱着月欺霜清洗。
这几日遭受的事情太多,月欺霜的神经都处在紧绷的状态,可今日的他,睡在谢拂玉的臂弯里,睡得很舒坦,眉头也不是皱着,仿佛得到喘息。
谢拂玉怜惜地亲吻月欺霜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清洗,抱着他回去,给他换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寝殿。
他要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欺霜想要鬼鼓,真的只是想要杀人吗?或者说,还有其他的用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当年的事情,比起月欺霜主动杀人,他更倾向于月欺霜是受到魔神诅咒的控制,不得不去杀人。
如果是魔神诅咒,那其实就很好理解,为什么月欺霜开始时这么温顺可爱,到后面直接变成杀人狂魔,这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还有那只灵猫,也有猫腻。
他会知道真相。
月欺霜醒来时,谢拂玉还没有回来,不速之客倒是来了一个,是夏明若。
“醒了,喝点水吧。”夏明若脸色谈不上多好看,尤其是看见月欺霜身上穿着亵衣,都遮不住的暧昧痕迹,还会转过头去,不去看他,眉头皱的很紧。
月欺霜也不在乎,慢悠悠地接过茶水,等嗓子舒服,才出声:“怎么,你也是来质问我,找我寻仇的?毕竟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不是的。”夏明若摇头,他把衣服拿过来,递给月欺霜,“你先穿好衣服,剩下的马上再说。”
月欺霜浑身酸疼,把衣服丢了,淡淡道:“爱说不说。”
夏明若只得弯腰把衣服捡回来,重新放好,这才继续说:“你魔界入主仙宗,仙宗隶属门派如过江之鲫,你没杀一个弟子,只是将他们囚禁起来。你在位百年,统率魔族,没发动过一场战争,使得仙宗能够休养生息,你不是好战嗜杀之人。却唯独对仙宗的人大开杀戒,是因为什么?”
月欺霜:“不顺眼,不就杀了。”
夏明若:“是魔神逼迫你对吗?”
月欺霜:“他也配?”
夏明若:“那是谁,谁逼着你杀人,或者是有其他隐情?”
月欺霜:“与你何干?”
夏明若:“我能帮你。月欺霜,现在仙门百家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以儆效尤。是谢拂玉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将你护下来,他自己成了众矢之地……他想帮你呀。”
可他已经不需要人帮忙了,也没有意义了。
唯一那个能把他从地狱拉出来的人已经死掉,死在一百年前的灵池河畔。
何况就算他把真相说出,玄思恩也有的是办法颠倒黑白,毕竟有这么一个正义凌然的掌门在,又有谁会相信他一个歪魔邪道,一个魔头呢。
所以没必要。
月欺霜冷冷道:“如果你是为了说这些,那你可以滚了,我不想见到你。”
夏明若:“那我们不说这个,换个别的,比如那日在山洞发生了什么?”
月欺霜:“你和谢拂玉都是好奇宝宝吗?这么喜欢问东问西,就去问你们的师父呀,那个老东西知道的可多了,你去问他吧。”
一提到玄思恩,夏明若脸色倏地白起来。
直到如今,他还是无法真正平静地面对喜欢的人,亲手杀死自己师父的事实,每每想起来,心如刀割。
夏明若没了说话的兴趣,起身离开:“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看着夏明若离开的背影,月欺霜忽然想起来什么,忽然出声:“夏明若,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夏明若猛然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月欺霜。
月欺霜继续道:“比喜欢谢拂玉还要喜欢你。”
夏明若:“你想干什么……啊!”
月欺霜隔空伸出五指,将他抓过来,夏明若被掀翻到床榻上,月欺霜顺势压在他的身上。
夏明若僵住,想要离开。
与此同时,结界升起,隔开外面所有。
月欺霜贴着他的耳垂,呼吸喷洒,手指漫不经心地抓住他的脖颈,带着隐隐约约的胁迫之意,低声道:“乖,别动。”
夏明若红的快要熟了,他面红耳赤道:“你想干什么?”
月欺霜低声笑着:“我有个只能告诉你的秘密,那就是……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是魔神封印的钥匙,但是你猜,我为什么没有把你交出去。”
夏明若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知道?”
月欺霜:“玄思恩就两个徒弟,一个天命之人,一个封印钥匙,很难猜吗?”
以前他装作不知道,是因为有一笔交易,可是现在不一样,他要用夏明若打开魔神的封印,他要和魔神同归于尽,还要真相大白天下,要玄思恩身败名裂。
所以现在,他主动戳破这个事实。
夏明若:“你既然知道,那就没必要杀这么多人去找,为什么,月欺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欺霜:”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玄思恩其实没死,你若是想要见他,就帮我个忙。”
夏明若:“什么忙?”
月欺霜低头,轻轻在他的耳边诉说着。
夏明若越听越心惊肉跳,就在他准备进一步问的时候。
“轰——”
殿门被打开,白光闪过,月欺霜直接被掀翻,身体跌落空中,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在怀里,谢拂玉的面色难看地瞧着衣衫凌乱的夏明若,冷声道:”你敢勾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