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去看,杯中景是一只鸟立于岸边,低下头凑近了游出水面的一条鱼,和那条鱼好似吻上了?
“青鹤吻鱼,音心觉得这景如何,我这次可没手抖。”顾叙放下木箸,手撑脑袋斜看着安意。
她看着此画,隐约感觉这只鹤要吃掉鱼,“你画的自然不错,这么小的杯子还能留出空间画上几重青山做背景,画技了得,不过这口感嘛,要喝了才知道。”
为什么是自然,这好像是第一次看他绘画,怎么会下意识去肯定他。
抬手将茶喝下,那可比咖啡好喝多了,“口感茶味顺滑,细腻绵密。”
顾叙轻笑,显然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得到了她的认可,伸手将梅花条端放在她面前,“放了有一会儿,再冷下下去就不好吃了。”
她拿起梅花条,这次的形状不是小长条了,他做了好几个图案,有猫有云有花,软糯鲜香的小可爱,都有点不舍得吃了。
但是不舍得归不舍得,谁会和吃的过不去呢。
边吃边问顾叙,“方才你说这次没手抖,那这次自不是你第一次做茶了,难道之前会手抖?”
她狐疑看着顾叙也不像是会手抖的啊。
“一个人在外独行难免会遇到生计问题,譬如砍柴,每次砍完柴,想喝上一碗茶,以茶画作雅,那时候我刚学,经常手抖。活动过后,手还在兴奋,就将茶画的弯弯绕绕的,很丑。”他羞下了脸,侧头不让安意看到。
“那我帮你砍柴,你给我画茶画。”安意一个大聪明,话即出口。
顾叙正在喝茶静心,听到此话想喷出口,可还是憋住了,一个吞咽后,他低哑开口,“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以前是我力量不平衡,掌控不好力度,现在我可以的,你等着喝就好了。”
等着喝吗?
她脑子里幻想出一幅场景,顾叙繁忙地干活,这儿弄一下那儿弄一下,完事儿再给她点茶喝,而她在一旁加油助威。
安意冲他笑道:“那我在旁边给你加油!”
顾叙也耐不住,跟着一起浅笑几声。
正欢喜交加时。
“你俩在笑什么?”身后传来文杳疑惑的声音。
二人回头见是文杳和宣镝,立马停止住了笑意。
“没什么,没什么。”安意摇手,连口否认。
两人走到对面坐下,开始审判瞬间收敛的二人。
“我从街上就看你俩在窗边乐得欢,还说没什么?”文杳坐在对面眉毛一高一低朝着安意疑问,极为不信,他两之间肯定有猫腻。
安意手忙慌将梅花条递过去,“来吃,来吃!我们真没什么的,你怎么回来了?”
她后半句问的宣镝,之前不一脸难为情吗,现在怎么又跟了过来。
“他硬要跟过来。”文杳替他答。
宣镝不要她替答,指着自己生无可恋的脸,“你看我像是自愿的吗?”
他接着说了文杳拉着他的腰上一长带,扯着他过来的,还说要让他继续扛东西。
宣镝人高马大,会挣不开文杳的桎梏?
哈哈哈,你俩真有意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吧。
告别了顾叙,三人又逛上一圈花京街,直到黄昏时满载而归。
“你的,你的,怎么全是你的……”文杳在一堆礼盒中翻来翻去,找寻自己心爱的小玩意儿,却没想全是宣镝的,一拿一个准。
宣镝一手接过,直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放进了屋中,看着院里礼盒堆积成的‘小山’,没多大变化,他忍不住叹息。
他的衣服裤衩都被扒完了,还能留这么多。
一边的安意不多时也找完了,她累的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吱响了一声,对文杳说:“我找完了,有点身心疲倦的我就先回屋了,晚饭不必叫我。”
那剩下的自然都是文杳的,那一堆还是没变少,宣镝过去帮她搬去了房门前,她得空回首应了安意一声。
安意关上房门,院里的梅花没有随冬雪凋零,还在摇曳生姿地散发幽香,浸了个满屋,她几步踏过关窗,才隔绝了外面的嬉笑话语。
她倒身砸进被窝里,掀起一角蒙上了眼,猛然想起了今天传声给她的花卷,隔虚空试探相问,“花卷?你在吗?”
“你终于想起我了?”
花卷反问她,像是在控诉被丈夫冷落多时的妻子,可话语却透露着几分散漫。
安意浅笑一声,觉得此时的花卷应该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双臂紧紧交叉于胸前,较为不羁的动作,搭上一点埋怨的表情,她很想见上一面。
“哎,傻笑什么呢?别是突然脑子坏掉了吧!”
她看不见花卷,只能对着空气说话。
“没有啊,话说回来,你这么强调顾叙,是怕我花心以后见一个爱一个,选错你站的站队吗?”
安意趁着她好不容易苏醒,想多说点话,可是话到嘴边无从说起。
“站队?哼,我很看好你俩,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哈哈哈,缘分!哈哈哈。”
安意一直笑个不停,还好她不是反派,不然她绝对是死于笑多。
“你到底在笑什么?”花卷很不理解她在笑什么,感觉下一秒能反转过来,发狂似的张嘴咬人。
“再次和你说话,我很高兴,明天我就要去景相书院上学,不知不觉中,已经来这里这么久了,发生这么多事,又好觉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