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攻守势 > 第26章 中科钢研

第26章 中科钢研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今天换口味了?”

“天太冷,冰美式喝多了胃疼。但我需要提神。”他喝了一口冰美式,眉头皱了一下——不是苦,是冷,“中科钢研的工程师稳住了吗?”

“正在稳。王工——长晶炉温控首席——提出离职,我们怀疑是被德国代理商的offer打动了。我让赵法务用工业强基工程的评审通知来制造机会成本。如果他撤回辞职信,竞业协议继续有效,银星的挖人方案就废了。如果他坚持要走——竞业协议的违约追溯程序今天就会启动,同时证监会举报函里会加上银星不正当挖人的诚信问题。他走或留,银星都不会好过。”

“陈凯文今天在三个战场同步推进。山东天岳碰了钉子,中科钢研被竞业协议拦截——他还有一个战场。苏州纳维的三家机构中,南京那家收到了条款清单,杭州那家还没有回复苏婉清的电话。”

“苏婉清昨天亲自飞到杭州去见那家机构的合伙人。合伙人姓孟,五十二岁,浙江人,早年在新加坡淡马锡工作过——跟银星新加坡的团队有旧交。他见到苏婉清之后,第一句话是‘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然后把银星发给他的投资条款清单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条让她看——条款清单附带了一份排他性谈判协议,签约后三个月内不得接触其他潜在投资方。如果杭州机构签了这份排他协议,苏州纳维在三个月内不能引入白衣骑士,只能被动等待银星的正式收购要约。”

“他签了没有?”

“没有。但他也没有拒绝。他给苏婉清的回答是——‘我需要三天时间考虑。’今天是第一天。”

“三天后是银星启动苏州纳维收购的D+14前一天。他考虑的最后一天,正好是银星正式要约启动的前一天。孟总是在算——他想在最后一刻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沈既明把苏州纳维的股权结构表投到大屏幕上,用红圈标出杭州机构的持股比例。百分之四点七——不到举牌线,但与南京那家机构的持股相加接近百分之十。如果两家机构同时与银星签署排他协议,银星将在不举牌的情况下控制苏州纳维将近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再加上银星在二级市场可能已经悄悄吸筹的部分——实际持股可能超过百分之十五,逼近要约收购线。

“孟总是在掂量两家出价。银星给他的条款清单里有高溢价回购条款——比市价高出百分之四十。我们给他的白衣骑士方案是引入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基金三期,按市价认购增发新股——没有溢价,但可以分享公司未来的技术增长红利。他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投资委员会的选择。一个在结算时不会被LP责骂的选择。”

“那就给他这个选择。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基金三期在苏州纳维的白衣骑士方案中提供了什么?”

“按市价增发新股,不溢价。但苏婉清同意将增发后公司的一部分股权收益与三期基金进行收益权分成——如果未来三年良率突破零点三缺陷密度,三期基金可以获得额外的价值回报。这部分分成不是现金,是技术换股权——相当于苏婉清用自己的核心技术创新能力为增发提供隐性担保。她的良率在三个月内从零点六降到了零点四,三期基金的行业分析师认为零点三的目标在十二到十八个月内可期。他们的投资委员会需要的不是当前估值溢价——是技术曲线斜率。苏婉清的良率进步速度提供了这个斜率。”

“那银星的高溢价回购条款——短期看起来更高,但不附带对技术增长的分享。如果苏州纳维的技术突破超出预期,选择白衣骑士的长期收益可能超过选择银星的溢价。”

“对。所以孟总掂量的不是价格,是技术增长的可信度。他需要证据——能证明苏婉清的良率提升曲线可续的证据。”陆砚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实验数据复印件,封面上印着苏州纳维的logo和“内部——技术机密”的红色印章,“这是苏婉清今天凌晨发来的——她在过去三个月内的每一次外延片缺陷密度测试数据。十二组,缺陷密度从零点六稳步下降到零点四,中间只有一次反弹——原因是实验室的一台进口刻蚀机突然故障,导致一批外延片报废。当发现是设备故障导致的报废而非工艺退化后,之后所有批次的数据都稳定在零点四附近。这条曲线的趋势清晰可测,而且有设备维修记录作为交叉验证——排除了人为造假的可能性。她授权我今天下午转交给孟总。”

“数据的可信度足够让孟总投资委员会签字。”

“还有一件事。”陆砚舟喝掉最后一口冰美式,把杯子放在桌上,空杯子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花匠在发SK之前,给黎景川发了一封异常简短的信号。只有一组电码——不是加密内容,是呼号。呼号后面跟着八个字的摩尔斯电码,没有加密层。黎景川破译后,发现这八个字是中文地名。”

“什么地名?”

“杭州西湖国宾馆。后面还有一组数字:20260108。”

沈既明打开手机日历。2026年1月8日——距离今天还有将近两个月。花匠在SK静默前最后一条信号,是一个地名和一个日期。黎景川分析后认为这不是给花匠自己的——他不用加密层,意味着这组信号可以被任何在14.200上监听的人抄收。这不是秘密,是公开邀约。

“花匠在告诉我们——1月8日,杭州西湖国宾馆会发生一些事情。是什么事情?银星在那家酒店有没有什么活动?”

“钟凯文查了银星新加坡过去三个月的酒店预订记录——使用了他离职前从系统里下载的备份数据。西湖国宾馆在1月7日到9日有一个预订,预订人是银星上海代表处,会议名称为‘亚太区半导体投资展望闭门研讨会’。参会人员名单里有孟总——苏州纳维的杭州机构合伙人。还有陈凯文、陈知行、以及——代号J。”

“花匠会出现在杭州。”

“不是出现。他已经在了。他给我们发的这封信号,不是在预告银星的会议——是在告诉我们,会议名单里有他。花匠的倒计时截止日期是1月15日。1月8日的闭门会议,是他在截止日期之前最后一次公开出席。他发了这个地名——是在预约一次会面。不是跟他会面,是让我们在杭州找到他。或者——他在暗示什么。”

“西湖国宾馆。”沈既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日期标注在台历上,“这个地点在信号里选择得很精准。不是银星新加坡办公室,不是任何跟银星有股权关联的物业——是一个公开的、中立的、任何人都能合法进入的国宾馆。他在告诉我们,他选择的不是地下接头,是阳光下的一杯茶。花匠不是在潜伏。他是在准备浮出水面。”

窗外,陆家嘴的雪下得更大了。白色的雪片在灰色的天幕中旋转着落下,落在黄浦江的江面上,落在东方明珠塔的钢架上,落在四十二层的落地窗玻璃上,化成一道道水痕。

白板上,花匠的倒计时时钟还在转动。1月15日——银星要求花匠提交施压报告的最后期限。1月8日——花匠主动公布的见面日期。两个日期之间隔了七天。七天,是花匠从公开亮相到身份自动暴露的时间窗口。他在给自己留最后一次通联的机会。

沈既明在日历上圈出1月8日。然后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

花匠的SK不是静默。是倒计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