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墨的沉默显然让他失去了耐心。
“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的发小,姜语铮,她生病了,在酒店等我。”
陆闻希没有立刻回应。姜语铮,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需要确认这个“姜语铮”不是一个随口扯来搪塞他的假名。
“你们住哪家酒店?房间号多少?”
简墨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不是在确认她的行程,他是在确认她的服从。他在用公开的方式惩罚她,他知道她最在乎体面和尊严,他就偏要把它们当着他未婚妻的面全部撕碎。
“Wesley,够了。” Isabel看出了简墨的窘迫,再次开口帮她解围。“Jane今天也受了伤,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陆闻希没有看Isabel,他的目光仍钉在简墨脸上,像是在等她自己开口。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太久。
“这两个月你都没有回去,你当我不知道?”陆闻希再次开口。简墨几乎不敢呼吸,从Isabel下令开始,他们用的都是英文,这意味着这句不适当的话,Isabel听得懂。
她的脸颊不自觉的发烫,她站在那里,像是被剥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她可以承受那些在公众场合下被他用体面措辞包装过的掌控,但她无法承受自己的狼狈被另一个女人看在眼里,那让她觉得自己廉价到了极点。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制止陆闻希,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不是你今天撞了Isabel,我甚至不知道你来了日本。”他继续说道。
“Jane没有撞我,是我撞了她。”Isabel还在为她辩解,似乎全然没有听到陆闻希的上一句话。“Wesley,你对Jane的态度是不是应该好一点?人家刚刚在雪道上救了我,你应该感谢她,而不是这样的态度。”Isabel皱眉看向陆闻希,对陆闻希对待简墨的态度提出了抗议。
陆闻希松开了钳制住简墨下巴的手,简墨站在原地,脸上被陆闻希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片微红的指印。Isabel的维护没有让她感到任何安慰,反而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她宁愿Isabel和陆闻希站在同一边,这样她可以没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
可现在,Isabel仍在维护她,用她作为未婚妻的身份,要求她的未婚夫对她这个“救命恩人”礼貌一点。而她这个被维护的对象,恰恰是让这段关系变得不体面的原因。
陆闻希没有回应Isabel,他微微低头看着简墨,继续说道,“Roselle,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在北京的时候,就管不到你了?”
简墨仍旧沉默着,她知道现在她的任何反驳都会延长这场酷刑,她只想让一切尽快结束。
“你的假期结束了,Roselle。”他替她做了决定,语气不容商榷,“明天我要在宅子里见到你,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这两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见了谁。”
“我知道了。”她没有为自己辩护一句,她的窘迫已经到了极限,再多一秒她可能真的会当着Isabel的面崩溃。
她几乎仓皇的向Isabel道了别,然后逃命般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Isabel把盖在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你当着我的面,对另一个女人动了手。传出去,费尔南多家族的面子往哪搁?”
这趟日本之行,原本是为了给媒体拍几张他们两人亲密度假的照片,向费尔南多家族董事会传递联姻稳固的信号,可现在,陆闻希的反应却难谓体面。
陆闻希没有回答,Isabel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审视。她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情感的牵扯,这桩联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合作,但正因如此,他刚才的失控才显得格外刺眼,他本不应该在商业合作中失态,更不应该让个人情绪影响他和Isabel契约的执行。
“所以,你打算现在甩掉我这个受伤的未婚妻,去追究她的不忠吗?”
看陆闻希沉默,Isabel继续开口说道:“我理解你对她有私人感情,这不是问题,我也不在乎。但如果你在联姻期间被拍到和另一个女人发生肢体冲突,董事会会怎么想?我那两个叔叔会怎么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