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伊玥母女,江非晚脸上的表情彻底黯淡。
她盯着桌面发了会呆,然后站起身,将抑制不住发抖的手收到衣服口袋里,走出咨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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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的雨来得毫无征兆。
韩翎本来还要在青州多待几天,却被家里一通紧急电话打过来,订了当天傍晚的机票,上车前还恋恋不舍地打包了几串烤串。
“陈,我会想你的!”韩翎悠哉游哉吃口烤串,好不满足。
陈最婉拒:“谢谢,但还是不要想我了。”
“为什么?不能想你吗?”韩翎‘痛彻心扉’。
“也不是,你的话,不能。”陈最吐槽,“来了几天跟活祖宗一样,怪不得你爸妈会经常因为你头疼。”
韩翎不表赞同:“非也,她们总管着我。”
陈最抬眉,“哟,还会说‘非也’。”
韩翎得意:“黎理教我的。”
“因为你说没读过中国书?”
“嗯哼。”
陈最惊奇,“嘿哟,她怎么没这么宠过我。”
登机播报声打断俩人的对话,韩翎着急忙慌吃完最后一块肉,然后把垃圾盒塞进陈最手里,“丢一下,我得走了!”
陈最接过,说了声落地给她报平安,等看不到韩翎人影了,她才捏着垃圾盒丢进垃圾桶。
来时晴空万里,还没半小时呢,外面雨就落下来了。
担心雨下大,陈最就近招了辆出租车,车窗车顶被砸得噼里啪啦作响,下班高峰期加暴风雨,40分钟的路程硬是堵到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洗完澡出来,陈最收到安琦微信消息,说上次要合作的男人又来了,想跟她面聊。
陈最正拿浴巾擦拭还在淌水的头发,胡乱抹了把后直接把毛巾挂在头顶上,回她。
【你说,老板不考虑任何合作。】
安琦秒回:【说了!这人油盐不进,非说想跟你当面聊聊,觉得你听了他的意见后就同意了。】
陈最:【你说老板是老古董,亏本营业也不考虑合作。】
安琦:【我已经跟他掰扯一个小时了,要不还是你来吧,我要回家吃饭!】
陈最无语得想翻白眼。
她刚洗好澡洗好头发!
现在店里都打烊快两个小时了,安琦怕不是还一个人在那边,陈最烦躁地擦了把头发,顾不上发尾是不是还在滴水,换完衣服匆匆出了门。
安琦一见她跟见了救星似的,同面前男人丢下一句‘我们老板来了’就匆匆离开,走时还不忘给陈最打气,祝她好运。
因为是真的难搞。
陈最推开店门,淡淡开口:“进来吧。”
“您平时很忙吗?”男人见到她,眼底闪过丝惊艳,然后心安理得的让她替自己撑门,灰黑色西装挂在小臂上,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陈最拧拧眉,关好门在男人对面是坐下,“问我?”
男人怔了怔,半疑点头:“是,我来很多次都没见到你人。”
“你需要我跟你们合作,然后上来就问我忙不忙,还让我替你开门?”陈最嗤笑,“先生,你关系搞错了吧?”
意识到自己错误,男人面露尴尬,略带歉意地道歉:“抱歉,怪我见到您后太激动了,我叫李正,是飞品餐饮集团的员工,您叫我李正就好。”
叽里呱啦的,陈最没听进去几个字,才洗完澡,后背又有汗湿的迹象,陈最一阵心烦,撑着脑袋应:“嗯,说。”
几秒后李正忽地‘诶’了声,声音不住惊喜:“我们是不是见过?”
陈最眉心拧得更紧了,抬眼撇他一眼。
没印象。
对上视线,李正大惊,顿时笑出声,“见过!上个月在餐馆你去接江小姐!你是江小姐朋友!”
江非晚?
陈最思忖,又扫了眼对面,思绪渐渐回笼。
想起来了,那个脸皮比墙皮还厚的相亲对象。
陈最了然,神色不变,“是你啊,想起来了。”
李正笑:“对,对对,我也没想到这么巧,那我想,我们的合作有达成的可能。”
“为什么?”陈最不解,“你为什么会觉得有可能。”
“你不是非晚的朋友吗,非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李正连称呼都改了,“相信我,和我们飞品合作,绝对稳赚不赔!”
陈最霎时冷脸,“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有江非晚这个面子。”
“我们——”
“你们很熟?”
李正支吾:“不、不太熟,但是——”
“不太熟你叫她非晚?”陈最站起身,蔑视他:“知道冒昧两个字怎么写吗?”
李正彻底坐不住,气却不敢发泄,“你说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过分吗?”陈最靠在桌边,已然没什么耐心,“你在这占用我员工一个多小时的下班时间,让我赶过来为了听你在这卖自信?”
“你过不过分啊。”
李正气得五官狰狞,怒目而视,陈最嫌弃得偏头,“我要是你,早就夹着屁股滚了,你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要我解释给你听?”
行,浪费她几颗唾沫星子,回家还得重新洗澡洗头。
“没礼貌,没素质,不合作。”陈最指门,“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