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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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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陡然睁眼,忙不迭爬起身,险些被身上盖着的薄毯绊了个结实。

“江非晚?”陈最喊,摸索着朝门外去。

洗手间开着灯,冲水声不间断,试图覆住另一道更为狼狈....催吐声。

是江非晚。

陈最敲门,着急询问:“江非晚?你怎么了?”

声音停了,水声还在,稀里哗啦的,江非晚声音被笼着,听不真切:“抱歉,吵到你了。”

“没有,我该醒了,你......”陈最顿了顿,“我方便进来吗?”

江非晚没说话,隔了会,里面的水声停了,紧接着面前厕所门被人拉开,入眼,是江非晚惨白的一张脸,眼眶边缘泛起浅红,嘴角也还沾着水渍,陈最抿唇:“胃不舒服吗?你昨天喝那么多这会肯定不好受,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江非晚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昨晚上麻烦你了,抱歉。”

又是道歉。

陈最不爱听,努努鼻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管她要不要喝水,反正她已经去倒了。

江非晚还靠在门边,垂眸不知道盯着哪发呆,烧还没退,唇瓣透着浅白,病弱却下意识强撑。

陈最端着水杯进来,一把塞到她手里,语气硬邦邦:“喝水。”

不行,抱歉两个字从左边耳朵进来了,右边耳朵没出得去,盘在陈最脑子里嗡来嗡去。

还有睡一觉醒来那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态度。

她们是陌生人吗!

她们是吗!

道歉能当饭吃吗!

能吗!

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怎么是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江非晚掀眼看她。

陈最语气顿时软下来,“你昨晚发烧到39度多,得多喝水,手机医生说的。”

“谢谢。”江非晚道谢,感觉腿麻感减了不少,她抬脚走出洗手间。

陈最小气巴焦地哼了声,往前跟了两步,眼见前面人步子突然顿住,身形一晃,要朝旁边倒去,陈最眼疾手快,顾不上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水,一把抓住江非晚手腕,搂稳她的侧腰。

真不怪她没搂稳,她迈步时连重心都没倒过来呢,扶是扶好了,结果确实变成了两个人双双摔在地上,一杯水正正好倒在了陈最身上。

靠.....杯子顶着胸了,好痛.......

陈最摔得龇牙咧嘴,得亏拉住江非晚了,再往旁边一点,就是床头柜了。

她一手护住江非晚脑后,龇着牙开口问:“摔到哪里没有?”

眩晕来得突然,江非晚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只觉身下一片柔软,她心惊,急忙要站起身拉陈最起来,还没受力呢,脑袋又袭上一阵眩晕,身子再次跌了在陈最身上。

陈最再一次被扑了满怀,杯子........

本来就不是丰腴的,被这俩下一砸,怕是又要小一点了。

“抱歉,我可能有点低血糖,有没有压到你腿上的伤........”江非晚额头抵着她锁骨,一口接一口匀着呼吸,仍接不了脑袋的昏重感。

三分钟被道歉三次的某人无奈:“江非晚,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道歉的。”

她不想跟江非晚拉远这好不容易靠近了一些的距离,打心底不想,没有由来,也说不出三两句原因。

江非晚没说话。

她像个变态,贪婪的吮吸陈最身上的味道,贪婪的享受腰上那抹属于陈最给她的温热。

江非晚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在沉默的缝隙里偷走一些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可是怎么办呢。

她觊觎很久了。

人是没有办法完全对欲///望视而不见的,即便是她江非晚,也做不到无视。

她没有喝醉断片的习惯,昨天晚上所有事情,她都记得,有时候记性太好,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好狼狈啊,让陈最看见了她最不想表露的一面。

自卑、迫切想要逃避的情绪快要把江非晚撕裂,可她现在却趴在陈最身上,腰上是陈最的手,后脑勺也被陈最贴心地护着。

这种安心的感觉,像是凭空冒出的绳索,缠着江非晚将她从悬崖边往上拉。

“是不是肚子饿了?”陈最突然问,搂着的手反绕过去在她左侧上腹摁了摁。

江非晚腰细,这是陈最手上实感的答案。

她不大想放开江非晚,所以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喂,能不能说话,你昨晚可是一直陈最陈最喊我的,今天早上怎么不喊了。”

半晌,江非晚从她身上挪开,身前同样被水沾湿了一片,说:“我去给你拿件衣服换一下。”

“等会,”陈最喊住她,“你坐着别动,告诉我衣服在哪,我去拿。”

江非晚觉得:“我现在好多了.......”

陈最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一股脑爬起来,“是,发烧到39.2度的江小姐,身强体壮。”

江非晚听出她话里阴阳的意思,无奈:“陈最。”

陈最立马咧嘴:“欸,我在。”

嘿嘿,她名字其实挺好听的哈。

-

江非晚也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请假,临出门时陈最都还听见她闷着声音咳。

总在别人家待着也不是事,陈最回家冲了个澡,想了想,还是没把从楼上穿下来的睡衣丢进洗衣机。

陈最拿手机给黎理发消息。

【青州有什么靠谱一点的驾校?推我一下。】

两分钟后,黎理:【?】

【你要考驾照?】

陈最:【干嘛?不行?】

黎理:【之前不是问过你要不要考个驾照,你狠狠拒绝我了。】

陈最:【什么时候?】

黎理:【?你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走心了吗?】

陈最:【走心什么意思,心走了?】

对面空了5分钟才回:【呵呵,木头都没有你木。】

这话好像韩翎也说过。

陈最甩过去几个踢飞的表情包,【快点,驾校名片!】

黎理甩过来一张名片:【好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为什么......

陈最摸着手机边框,思绪飞去了昨晚,江非晚苍白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陈最好像突然明白从昨晚一直攀延到现在,那股又疼又胀的情绪是什么了。

被隐藏得很好的生气,故意倒得很满的水杯,因为江非晚,明明自己很难受了,却还是每次在为别人着想,害怕给别人添麻烦,是发烧醉酒后,摸着自己大腿,茫然地说‘找不到了’‘好想死’。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说这么重的字。

找不到什么了?

那股感觉又冒出来了,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陈最心脏,每一次心跳都是在挣脱,

心疼。

她忽然就,很心疼江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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