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跑了四天驾校,又约好了科目一的时间,陈最每天多余时间都泡在了手机刷题上。
上一次这样认真话题渴望过考还是在十几年前的高考,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了,总有那么几道题记不住,特别是那种扣分题。
陈最头疼得很,关键是这几天江非晚还不在家,她上楼敲过几次门都没人开。
陈最叹了口气,今天的第400道题刷完,拿下97分也算是完美完成今日份收官了,她勾了勾内裤边缘,往外一拉——‘啪’,布料弹回身上,麻麻的。
今天要不要去楼上碰碰运气?万一江非晚在家呢?
上次的睡衣还没还上去,陈最想个理由,被黎理突然起来的电话打断,她接起,按开免提,有气无力地‘喂’了声。
黎理新奇:“怎,平常系个安全绳就敢上陡壁的人,一个驾照给你考蔫巴了?”
一个区区驾照,哪能啊,但陈最这会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干嘛,不行啊。”
黎理在电话里笑了好一阵才又道:“谁敢跟你说不行啊。吃过晚饭没有。”
陈最瞄一眼时间,“都七点了。”
黎理:“出来喝酒吗?”
陈最想也没想:“不来。”
她着急一会上去看江非晚在不在家呢。
“来,帮个忙。”黎理无奈,“公司让各个部门组织聚餐,晚上她们非要去唱k。”
“唱呗,你唱歌难听?”陈最想了想,认识这么久以来,确实没听过黎理唱歌。
黎理怼她:“谁要唱歌了,是帮我挡一挡烂桃花。”
“烂桃花?”
电话对面传来几声嘈杂,大概是在叫黎理过去,黎理应了两声,匆忙说:“来了再解释,到门口了我来接你!”
陈最还想说什么,电话里便只剩下无情的机器‘滴嘟’声。
这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啊.......
去楼上的计划泡汤,陈最瘪嘴,起身去寻了身衣服穿。
半个小时后。
黎理裹着一身酒味出来接人,熏得陈最直拧眉:“你这是喝了多少。”
黎理揉着太阳穴,“那帮小兔崽子,逮着机会就灌我,喝倒是没喝多少,就是人难搞。”
轮到陈最新奇了,“还有你黎总搞不定的人?”
“搞不定的那些都不是人。”黎理扶额,在前面带路,开始解释电话里没说完的话:“隔壁部门有个分部长,天天早上往我办公室送花,搞得人尽皆知,跟他说过后花是不送了,改成蹲点接我下班了.....”
提及此,黎理颇为头疼,懒得多说,“反正一会你听我说就行了。”
好朋友需要帮忙什么的,陈最当然义不容辞,基本了然黎理的意思后,跟着进了包厢。
才进去呢,起哄的就来了。
“黎总监,这是谁呀~好漂亮!”
“对啊,是混血吗!好帅的姐姐!”
“.........”
叽叽喳喳的,陈最现在能理解为什么黎理那么头疼了,这么一堆小姑娘闹腾,确实很难不让人头大。
她跟在黎理身边,两人个头相差不多,黎理示意她先坐,才不紧不慢从吵闹的缝隙中解释:“我女朋友。”
咦惹。
虽然但是。
陈最突然就明白那句‘有种看熟人装稳重的尴尬感’是什么感觉了,她现在就有点,不自在。
不过,这句介绍有点用处,现场气氛显得有些安静,又被背景音乐盖住,合理。
一边的几位男士面露尴尬,什么也没说。
“你说谁是你女朋友??!!”
包厢内角落,另一道声音腾空而起似的,突然钻了出来,不可置信的重问了一遍:“陈最是你女朋友!??”
呀,认识她?
陈最定睛一看。
坏,还真是认识。
尉迟筠拨开把她挡着死死的两个手下员工,目光在陈最跟黎理两人身上来回,气得大喘气。
她本来就因为被安排到跟黎理这个臭脸女人一个包厢心怀不满,喊了俩社恐手下一起坐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顺便挡一挡她的视线,免得见了某人吃不下东西。
谁知道!
这臭脸女人出门一趟带了个人回来,还说是她女朋友!
错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说她女朋友是谁???
她不同意!
这门亲事她第一个不同意!
尉迟筠拍桌:“不行!”
黎理被她气笑:“不行?我找女朋友,需要你来说不行?”
尉迟筠:“陈最不能是你女朋友!”
陈最没明白了,好奇问了句:“为啥?”
黎理点头,“为啥。”
气氛僵持不下,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说话,先前玩归玩闹归闹,都是开心放松,现在这气氛,像放松吗?
整个部门的人谁不知道,自家老大跟黎总监看不对眼,别说待在一个屋子里了,呼吸同一片空气她们尉迟老大都恨得跳起来揍人家,质问黎总监为什么要呼吸污染空气。
谁敢说话?
不敢说不敢说。
谁敢劝?
不敢劝不敢劝。
明天就是周六,万一叫他们回去加班怎么办。
尉迟筠没回她们,从沙发缝里摸到手机,当着一众视线在上面猛点两下。
尉迟筠:【快出来聚聚!】
对面很快回:【昨天不是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