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元安太后出宫,敬忠才收到元安太后去了御极殿的消息。
他刚得到消息便急吼吼闯进勤政殿上报。
“殿下,元安太后刚去了趟御极殿,说是跟陛下聊了会儿……”
话还没说完,摄政王殿下“噌”地站起身,手上的折子一扔,沉着脸往外跑。
主仆俩赶到御极殿的时候,景珩正坐在凳子上发呆,手里捏着个红色锦囊。
“你来干什么?”景珩警惕地盯着闻人翊,不动声色地把锦囊收进袖子里。
闻人翊抬脚迈过门槛,敬忠后退一步,守在门外。
“元安太后来过了?”
“都知道了还明知故问!”
景珩现在看闻人翊哪儿哪儿都不爽,丢了个白眼就想往外走。
闻人翊站在门口,长臂一伸拦住了他。
他上下打量着景珩,明显在观察他的反应。
“元安太后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随便聊聊。”
景珩去推闻人翊的手,结果纹丝未动。
他撇撇嘴,转身朝暖阁走。
闻人翊步步紧逼跟上去,“说实话!”
景珩回头瞪他,“吼什么!”
闻人翊深吸一口气,“……说实话。”
“就聊了聊先帝纳了一后宫妃子的事。”
“然后呢?”
“她说她那时候也过得很苦,唯一的儿子还夭折了,她现在能理解后宫的女人们的苦了。”
“还有呢?”
“……”景珩赶蚊子似的摆手:“还说不是她推我下水的!满意了吗?跟审问犯人似的,烦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景珩忽然抬头盯着闻人翊,“你觉得她还会跟我说什么?”
闻人翊垂下眼睑,眸子黑沉沉的。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低头。
“跟我说实话。”他表情森冷,语调低沉,带了几分威胁意味。
景珩没有被唬住,满不在意道:“这就是实话,你爱信不信!”
狗男人,包庇杀人凶手,辜负了容珩的感情,现在还敢威胁小爷?
小爷倒要看看,他闻人翊到底算哪根山东大葱!
他就不说,有本事严刑拷打啊!
“好!”闻人翊怒极反笑,转身大步走向殿门口,“暗卫!”
暗卫?
什么暗卫?
房梁上突然噼里啪啦掉下来几个人,朝着闻人翊单膝跪地,抱拳,“殿下!”
“把陛下今日的言行,一五一十报上来!特别是和元安太后的谈话。”
火气瞬间冲上脑门,景珩冲上去扯闻人翊的衣领:“你派人监视我?”
闻人翊平静地掰开他的手,垂眸,“陛下若是听话,本王也用不着派人保护陛下。”
“听话?”景珩快被气炸了,质问:“我是你养的狗吗?”
闻人翊抚平领口,漫不经心道:“陛下言语失当了。”
这下轮到景珩被气笑了。
暗卫道:“陛下,殿下,卑职等奉命暗中保护陛下安全,所听到谈话并不完整。但确实如陛下所言,元安太后先是提起了过去,和夭折的皇子,也申明了自己从未谋害过陛下。”
“听到没有!”景珩忙接过暗卫话茬,扬起脖子理直气壮,“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了吧?”
“可说过凶手是谁?”闻人翊扫了景珩一眼,继续追问。
“并未。”
景珩有些迫不及待道:“听见没?还不给朕道歉?”
暗卫:“不过,元安太后给了陛下一个锦囊。”
“什么锦囊!你怎么瞎编啊!”景珩瞬间跳脚。
“好像是说……太后将凶手的名字装在锦囊里了。”
暗卫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们一直蹲在殿外的房梁上,很多话都听不真切。
景珩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暗卫,恨不得扑上去一人咬一口。
“拿来。”闻人翊直接朝景珩伸出手。
“拿什么?”
“锦囊。”
“没有这种东西,他们听错了。”
“三个人,六只耳朵,都听错了?”
“所以说啊,你招的都什么暗卫,赶紧都裁了吧。”
闻人翊怒极反笑,也不废话了,直接伸手将人拽过来,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往景珩袖子里摸。
景珩当然不会乖乖就范,死死捂住两只手,横抱在胸前,拼命抵抗。
“救命啊!非礼啦!劫色啦!”
闻人翊蓦地一惊,瞪大双眼,猛地将人推出怀抱。
“胡说什么!”
景珩弯腰抱臂,蹲到墙角,警惕地望着闻人翊。
“我说错了吗?不是你把我搂在怀里,又是摸肚子,又是摸胸口的吗?”景珩无赖道。
闻人翊:“……”
景珩发现这招有用,又开始上强度。
“你还撕我衣服了。”他扬了扬袖子,拼缝处的线在刚才挣扎时崩开了,豁开好大一个口子。
闻人翊站在原地,脸色一僵,整个人像是要裂成两半。
半晌,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陛下,锦囊交出来。”
“不给!就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