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谢谢母后了。”
“闻人翊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你就算不信母后,也不该听信他,任由他胡来!”
“我心里有数,母后管好自己便好。”
“母后上次给你的毒药,你可有带在身上?”
景珩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锦囊别在腰带里。
太后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凑到景珩耳边,压低声音说:
“在就好,这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不会立刻让人毙命,但是脏腑会慢慢衰竭,直至元气脱竭而亡。你若想通了,就找个机会把药下在闻人翊饭食里,一切就还有救!”
景珩嘴上说:“我知道了。”
心里想的却是,听她的才是真的没救了!
一天到晚不知道在神神叨叨些什么!
刚吐槽完,两人看到预备下毒对象远远走来。
太后神色慌张地站起身,往焦虎娥那边去了,
闻人翊坐到景珩旁边,状似不经意地问:“聊了什么?”
经横岗往火堆里丢了根树枝,也状似不经意地答:“聊……怎么给你下毒!”
闻人翊挑眉:“期待。”
另一边,焦虎娥把烤好的鸡肉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烤鸡,抬头朝景珩的方向看来。
吃完午饭,队伍又要出发了。
景珩抓紧时间,钻进树林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刚施法完毕,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个人!
吓得他赶紧把裤子往回提。
然后定眼一眼,竟然是太后!
“母后,您这是干什么!”
太后把树叶包着的什么东西塞到景珩怀里。
“方才见你没吃多少东西,这个给你。”
景珩低头一看,是一只包在树叶里的油汪汪的大鸡腿。
“不用了母后,我不缺吃的。”
太后总是觉得闻人翊会苛待他似的。
堂堂一个皇帝,怎么会连一只鸡腿都吃不起?
太后只是拍了拍他的手,不肯接回去。
“那就拿回车上去,下午饿了再吃。”
说完也不给景珩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
景珩看了包在叶子里的鸡腿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东西扔了。
“皇兄?”
容珣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景珩手里的鸡腿。
“这鸡腿皇兄不吃吗?不吃给我吧?”
景珩看着鸡腿,犹豫着递了出去。
容珩伸手来接的时候,他又猛地收了回来。
“不行,这鸡腿撒了胡椒粉,小孩子不能吃。”
“啊?”
景珩从怀里抽了块手帕,把鸡腿包起来,收进袖子里。
掌心拂过腰间,那里平平整整。
景珩愣了愣,手又在腰间按几下。
不见了……
“皇兄在找什么?”
“没什么。”
队伍方向,马儿忽然发出一声声长鸣,然后是凌乱的踏蹄声,显得十分不安。
人群爆发一阵骚动,“警戒!护驾!”
“陛下呢?护驾!”侍卫高声呐喊。
景珩刚想出声,就见那名侍卫被破空而来的飞箭刺穿喉咙!
“有刺客!快护驾!”
侍卫队伍迅速朝着怀康所在的车队聚集,焦家女眷则分散在外围,守在各自的马车旁警惕张望。
景珩不知道刺客藏在哪个方向,自知现在跑出去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身上还穿着女装,即便刺客是冲着他来的,一时半会儿也很难确认他的位置。
景珩果断拉着容珣蹲进了灌木丛里。
下一瞬,箭矢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下,众人或刀剑抵挡,或是寻找遮蔽物藏身,队形毫无疑问被冲散了些。
但一次能携带的冷兵器是有限的,箭雨很快停下,并没有造成多少伤亡。
随着一阵枝叶扑簌声,一群黑衣人从暗处举刀冲了出来。
马受到惊吓,嘶鸣声更甚,挣脱马夫的束缚埋头狂奔。
两拨人打得如火如荼,马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扬起的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皇兄,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人……”
容珣睁大眼望着不远处的刀光剑影,白刀子落下,红刀子出来,又继续砍向下一个人,他被吓得直发抖。
景珩伸手转开容珣的脸,轻声说:“别怕。”
前方两拨人缠斗不休,战况愈演愈烈,战场逐渐朝两人躲避方向靠。
景珩眉心一拧,在人群中寻找闻人翊的身影。
隔着层层厮杀的人影和漫天尘土,景珩找到了闻人翊。
景珩回头,牵起容珣的手。
“走,皇兄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两人猫着腰藏在灌木丛里,一步步往对角方向移动。
“陛下,原来您躲在了这里!”
景珩抬头,看穿着,是闻人翊的暗卫。
“陛下,您快跟我走,这里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