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小皇帝的妻子……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小皇帝现在,就不会在他怀里安睡了。
应该说,再也不会出现在他怀里了。
他不再属于他了。
就像回到他被人劫走那些日子——
彷徨。
煎熬。
绝望。
闻人翊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搂近怀里,贴满胸膛,才觉得缺失的一块被填满。
这样的事情,他绝不允许第二次发生。
……
景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闻人翊的脸。
他揉着眼睛在暖烘烘的被子里滚了一圈,突然感觉触感不对!
平时在被子里打滚,应该会有衣服缠着身体绕了一圈的束缚感才对。
但今天没有……
他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胳膊,被子掀开一条缝,视线往下探。
怎么穿上皇帝的新衣了?
昨天晚上他干什么了?
泡澡……
gay……
按摩……
他在泡澡的时候让一个gay给自己按摩!!!
景珩脸色刷白,猛地扭脸看向闻人翊,又猛然回头。
房梁上窗影摇曳。
大脑疯狂转动,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最后在浴桶里睡着了,闻人翊没有趁机对他做什么吧?
景珩挪了挪屁股,没什么感觉。
他松了口气,在心里嘲笑自己异想天开。
他是睡着了,又不是睡死了,怎么可能没感觉?
可是……就算闻人翊没对他做什么,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不也被看光了?
景珩烦躁地扯了扯头发,他发现头发也是干的……
是闻人翊帮他打理烘干的?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早该想到的。
哪有正经君臣哪有天天睡一张床的?
两个人过得跟一个人似的,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他以前总觉得,大家都是男人,睡一起就睡一起了,又不是大姑娘。
还有锦囊那件事也不对劲,闻人翊偏要看着他上厕所,却不让他看。
这不就是一边想占他便宜一边害羞吗?
而且闻人翊还不让暗卫看他上厕所……
桩桩件件,哪里是普通君臣师生会干的事情?
他竟然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那这么说来,闻人翊和容珩之间,算是两情相悦了?
可两位当事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个还在为对方的隐瞒而伤心,一个被控制欲蒙蔽双眼爱而不自知……
胸口顿时有种酸胀感,闷闷的,顿顿的疼,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横在腰上的胳膊忽然一紧,景珩整个人滚到了闻人翊怀里。
灼热的气息紧贴在他耳边喷出,“醒了?”
景珩受不了他这么亲昵的举动,僵硬着身体把人往外推。
“你松开,我要起床了。”
“冷,我拿衣服给你,在被窝里穿。”
景珩:“……”
原来他知道他没穿衣服啊?
知道还搂这么紧……
闻人翊掀开被子下床,给景珩找了套中衣,放在炉子边捂热了,才拿回来塞进被窝里。
躺着不太好穿衣服,坐起来被子又容易滑下去。
景珩瞄了眼站在床边的闻人翊,见他直挺挺站在床边,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鼓了鼓脸颊,一头钻进被子,摸黑把衣服穿好。
等他穿好衣服掀开被子,闻人翊已经不在床边了。
他把铜盆上的热水倒凉,试探好温度,拧了布巾,看向景珩:“过来洗漱。”
“哦。”景珩慢吞吞磨蹭过去。
这次和闻人翊重逢,他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之前闻人翊也对他好,但似乎,没有现在这么……热切?
景珩只能将一切归结于,自己发现闻人翊对他……哦不,对原主的感情之后的意识过剩。
“我们明日启程回金陵。”正吃着早饭,闻人翊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景珩咬着筷子,顿时犯难。
回金陵,就意味着避战。
避战,完成主线任务就得拖延个几年才能完成。
他已经发现了闻人翊对原主的感情,总不能横在两人中间当个绊脚石吧?
多不厚道啊!
思来想去,景珩还是给了个理由,“我觉得吧,既然我们兜兜转转还是来了平遥,那可能是上天的安排,要不我们别回去了,干脆御驾亲征吧?”
“不行!”闻人翊沉下脸,“边境十城已经割让给夏国,如今平遥城已经和大雍无关,为了陛下安全,也该尽快动身南下。”
景珩也变了脸色,和闻人翊四目相对。
“南下?南下摄政王殿下就能保证朕的安全?”
“没记错的话,朕就是在南下途中被戎人劫走的吧?”
话音落下,闻人翊脸色变得铁青,双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整个人仿佛覆了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