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抱怨道:“既然是车轮战,那必又是雷声大雨点小,殿下就在府里休息,让守城将领去应付不行吗?”
闻人翊摇头道:“不行,夏国的守城将领经验不足,而且我们也无法判定戎军哪一次是强攻,哪一次是演戏,不能冒险。”
十一:“可殿下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耗着。”
“过了今晚,应该能好些。”
十一一头雾水。
景珩笑眯眯点头:“你要是不放心,咱们跟着殿下一块去守城算了。”
十一看了主子一眼,还等着主子能反驳陛下呢,谁知却听到完全相反的答案。
“走吧。”
十一:?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出所料,戎人这次是冲着强攻来的。
虽然看不清城下有多少人马,却能明显感觉到投石和火攻的频率比白天猛烈许多。
景珩虽然被允许上城墙了,却还是被安排在角楼里,由几名暗卫严密看守,坚决不能踏出角楼半步。
十一远远看着主子在城墙上指挥战斗,满脸担忧。
“殿下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身体哪里抗得住?”
景珩看他一眼,打了个哈欠,“放心吧,他今晚睡得上整觉了。”
果不其然,没过过久,戎人莫名其妙开始撤退了。
闻人翊走过来,淡然道:“走吧,回去睡觉。”
景珩问:“不追吗?趁热打铁。”
“打不过。”他坦然回答。
打不过还这么理直气壮?
十一更迷茫了,怎么戎人撤退,陛下和殿下好像早有预料似的?
景珩看十一一脸傻样,好心为他指点迷津。
他遥遥指向一个方向,“看到那团火光没有?”
“看到了,火越来越大了!”
“那是戎军的粮仓。”
十一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陛下和殿下早就走远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要夜袭他们的粮仓。”
“也不算早,只在陛下登上城墙前一刻。”
景珩摸着下巴,微微得意,“那这么说,我比你早想到这个办法,还是我赢了。”
“是,陛下英明。”
“殿下也不差。”景珩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
回到知州府,闻人翊洗漱完坐在床上,目光跟着景珩,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景珩收拾完,很自然地走向明间的美人榻,掀起被子就要钻进去。
“你睡外面?”闻人翊突然出声。
时间已经很晚了,景珩大脑正犯迷糊,眯着眼睛看了闻人翊一眼,甩掉鞋子爬上美人榻。
“是啊,说了床让给你就是让给你。”
反正睡美人榻也一样。
这种榻只要把上面的小茶几挪走,和床也差不多。
“为什么不上床睡。”
闻人翊已经语气不善了,景珩还没发现,盖好被子,长叹一声。
“为了让你休息更好。”
闻人翊趿着鞋走出卧间,把景珩拉起来。
“去床上睡。”
景珩拧眉看着他,“干嘛?你想睡外面?”
“床能睡两个人。”
景珩抽回手,翻身背对着闻人翊。
“两张床也能睡两个人!”
他不想跟闻人翊一起睡了,太暧昧了!
闻人翊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把搂住他的腰,揽到榻沿,翻身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景珩下意识搂住闻人翊的脖子。
“你干嘛?”
“睡觉。”
“……”
“非得一起睡吗?”
回答景珩的是接触屁股的柔软被褥。
闻人翊默不作声,脱了鞋子坐上床,顺便把人往里侧挤。
“我发现你这人就是任性跋扈,完全不顾别人的想法。”
闻人翊充耳不闻,躺好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睡觉。”
景珩:“……”
睡觉睡觉,你就作吧!
容珩知道了,只会越来越怨恨你!
戎军这次撤退之后,结结实实老实了三天。
他们想不老实都难,调度粮草需要时间,粮草不足,别说出来打仗了,不饿死都算不错了。
可就算损失这么大,戎人依旧不死心,依旧死守在平遥城外,虎视眈眈。
景珩难免担忧:“再这么耗下去,城里的粮食只会越来越少,戎人也能达到打消耗战的目的。”
闻人翊倒是淡定:“无妨,让他们耗。”
景珩眼眸一亮,马上猜到了闻人翊葫芦里卖的药。
“你在等增援?大雍的还是夏国的?有把握吗?”
闻人翊看了景珩一眼,“放心。”
很好,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