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
景珩躺在床上嘀咕,房门忽然被推开。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等闭上眼睛了,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装睡?
可既然装都装了,干脆就装到底好了。
反正他现在也不想和闻人翊说话。
景珩双眼紧闭,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外边的动静。
景珩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近,感受到床一侧慢慢塌陷,闻到一股沐浴后的檀香味……
他还在外面洗澡了!?
“为什么装睡。”
闻人翊突然开口戳穿。
景珩猛地睁开眼,开始冷嘲热讽:“殿下好大的架子啊,你来了朕就得兴高采烈地迎接吗?”
闻人翊垂眸看着景珩,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陛下下午还在担心臣的安危,怎么这会儿仿佛变了个人?”
“是吗?殿下若是觉得朕不一样了,那就说明下午的关心是殿下自作多情了。”
“你在生气。”闻人翊直接拆穿。
景珩嗤笑一声,“我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个问题闻人翊也答不上来。
他心里隐约有个答案,却不敢轻易宣之于口,甚至不敢让它在脑海里存活太久。
“不然以陛下的脾气,应该对长公主之事追根究底。”
“有什么好追根究底的,她现在是夏国太后,带兵守卫国土,很稀奇么?”
很稀奇。
大雍的公主,大夏的太后,领兵打仗击退来犯者,这放哪个朝代都是要载入史册的程度。
但景珩嘴硬,就是不想主动提。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有人想在你面前秀波恩爱,你还傻乎乎顺着他们预设好的问题问出来,给他们一个炫耀的机会。
恶心!
“你……讨厌容铮?”闻人翊开始瞎猜。
“我跟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讨厌她?”
“除此之外,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生气。”
“想不通就滚出去,朕要睡了。”
“滚哪里去?这也是本王的房间。”闻人翊伸手去扯景珩的被子。
“去你洗澡的房间睡。”
景珩拼死保护自己的被子,坚决不让闻人翊霸占一分一厘。
闻人翊抢被子的手一松,景珩差点没撞墙上。
“我在温泉洗的,怎么睡?”
“温泉?”
抢不到被子,闻人翊又去搬了床新的出来,铺在床的空位上。
“知州府后山有一处温泉,议完事,方惟中带我去后山泡的。”
“哦,那你还挺懂享受。”
“我满身沙尘和血腥味,你受得了?”
景珩受不了。
但有更让他受不了的事。
“你们议事,为什么将我排除在外?”
他堂堂一个皇帝,开会凭什么不通知他?
“他们想让我留下来,一起对抗戎军。若让你参与,你肯定想也不想直接答应。”
“他们让你留下来打仗?”
确实如闻人翊所料,景珩一听要打仗,立马精神了。
他翻身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闻人翊。
“那你答应了没有?”
“嗯。”
“真的?”景珩两眼冒光。
但很快有拉下脸来,翻遍比翻书还快。
“我叫你留下来打仗你不愿意,容铮随便一说,你就直接同意?”
闻人翊:“容铮可不是随便一说,这是她出兵援助大雍的条件。”
“她愿意出兵援助?”景珩又惊又喜。
本来打仗这种事,各国都是各扫门前雪,谁也不愿蹚别家的浑水。
将城池割让给夏国,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用城池换夏国一些兵力,变相把人拉下水,同一一下战壕。
但这些兵力也是有限的,最多只能保障守城兵力,并非征战兵力。
如果夏国愿意出兵,和大雍联手,那局势定然大不相同!
闻人翊:“当然不是无偿的,她提出了很多条件。”
还提条件,还很多?
看来他们之间的交情也不过如此。
景珩:“比如?”
“比如,指名由我领兵,若获胜,战利品二八分,我们得二,夏国得八。”
“那我们也是真够二的!”景珩没好气道。
谁承想呢?
容铮顶着一张大雍第一美人,美丽柔弱的脸,其实藏了满肚子算计。
“所以你的决定是?”
闻人翊深吸一口气,道:“我先让人送你回金陵。”
“你要把我送走,自己留下来和容铮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