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进了办公室,正好看到言总他弟弟坐在老板椅上,言总则站在旁边,原本弯着腰,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见他进来便很快分开。
言总直起腰捂着下巴,表情有些扭曲。
弟弟不动如山地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更像是老板。
他很喜欢新上司,不会让员工加班,也不会让员工参加没必要的酒席,该谈的工作都是亲自出马。尤其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都要求上司亲自完成,他们根本不是那种传统的上下级关系,更像朋友——
然后他就听到他所谓的上司“朋友”对他冷声道:“知道了,出去!”
房间里气氛诡异,连坐着的言珂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小程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冷汗立刻下来了,麻溜准备滚蛋。
临出门又被言璨叫住:“等会,你现在去食堂打两份饭过来,记得敲门。”
“好。”
等小程瑟缩着出了门,言璨这才松开捂着下巴的手,凑到窗玻璃处照了照,齿痕明显,他怒了:“小崽子下嘴没轻没重,下午还有会,你让我怎么见人?”
结果这小子闷声答:“那让你咬回来。”
言璨没说话了,沉默着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刚刚的行为太超过了。
言珂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门边,透过镜子看他,然后叫他:“哥。”
现在又来哥、哥的,自从和他彻底说开之后,言珂喊这声“哥”就越来越顺嘴了,言璨很想问他到底把这声称呼当什么了。
刚刚咬人的时候还下这么狠的口。
言璨不理他,继续洗脸,把下巴怼到镜子前面查看情况,一圈红红的印子,好在没出血。
见他不理人,言珂凑过去,挨着他,又叫“哥”,把声音拉长了,低低哑哑地喊他,他处于变声末期,声带振动带着沙哑的颗粒感。
言璨招架不住,闷声道:“干嘛?别拉我,等下甩你一身水。”
他微微低垂下头,让言珂看脸上的牙印,言珂伸手揉揉他,眼里也有担心:“是不是被我咬疼了?要不要上药?”
“要,肯定要上药,”言璨转开头,避开言珂肆无忌惮的目光,连水龙头都没关就出了卫生间,“还得涂上碘伏和红药水最后再围一圈创可贴,免得再过两分钟印子消下去,别人不知道我家里有只会咬人的疯猫。”
言珂忙着帮他关水龙头,没听清他出去后说什么,出来后一脸茫然:“什么疯猫?”
“没什么,”言璨一屁股坐在旁边沙发上,“以后不许这么乱来。”
“哦。”这回言珂很老实地点了头。
他这么答应了,之后真的没有在办公地点再做类似的事。
而是换到了家里,言珂像发情的小猫一样,初尝甜头,时不时地偷亲他。他逐渐能成功预判,并防守自如。
这段时间还闹着要和他睡在一块,言璨说可以,等小孩眼睛发亮的时候,就指着房间里那张沙发小床让他睡那就好,半夜不许爬床。
很快看到言珂垂头丧气地又凑过来狠命拿头蹭他,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言璨闷声笑着,用手摁住拱过来的猫头,回忆起半年前他们刚刚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言珂像换了个人。
“你还记得之前我第一天到你家,你也让我睡沙发吗?”
言珂在他手底下缓慢眨了两下眼睛,面颊有些发红。
“去学校接你,你说不用我管,跟我没关系;感冒了,药得准备好了放在桌上才知道按时吃;水得提前倒好,不然得来回跑三趟饮水机,吃个药得花20分钟;我给你做饭,你还凶我……哦还有——”
言珂没等他说完,整个人红透了,恶狠狠地盯他,在言璨眼里就像只炸毛的猫。言珂现在只要眼神一动言璨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果然下一秒言珂就朝他扑过来,将他压在沙发上,一嘴巴就要咬下来。
他现在个子蹿得飞快,怎么说也有一米八的身高了,平时练拳,身上看着精瘦实际上全是肌肉,被他这么一压,言璨一个平时连健身房都不爱跑的人一时间挣脱不开,只好把脸一低,险险避开这个吻,却被咬到了鼻子上。
言璨憋着劲儿,猛地一掀把人掀翻到地上,他房间铺着厚厚的地毯,肯定不会把人摔坏。言珂跌坐在地上喘气,眼眸深深,盯着他没言语。
“臭小子还玩偷袭这套,太嫩了。”言璨笑着站起来,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他弟脸红的有些不对劲,往底下一看。现在是夏天,穿的本来就不多,言璨因为被骚扰怕了,穿的是真丝睡衣和长裤,言珂直接就是背心加大裤衩,身体有什么变化藏都藏不住。
言璨哧一声乐了,抬腿踢了踢他弟大腿:“大热天火气这么大,今晚给你熬绿豆汤喝。”说完,他看都没看被他一踢之下更加明显的某物,转身出了房间。
只留下言珂坐在原地,想着刚刚他哥轻佻的那一脚,过了好半天火气实在压不下去,咬牙切齿站起来进了厕所。
言珂用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时间补英语的篓子,他学习英语的热情简直空前绝后,毕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所以就天天烦着谢合,他的疯狂程度烦得谢合叫苦不迭,只说“谁说早恋使人退步,我看这暗恋使你进步才对嘛。”
两个人同桌,一个学英语,一个补物化,进步飞快,不到一个学期就从中下层学生进入了班级前十五名,因为是转校生只能进入普通班,他们的目标就是在高三分班时考进重点班。
六月底,暑假前的复习周,言珂迎来了他的17岁生日。
班主任组织了下,把整个六月过生日的同学都集合起来一起过了生日,谢合也才知道他的生日就是今天,谢合小同学知情识趣地没有霸着言珂,只是在放学时,给他额外塞了个在食堂买的小蛋糕。
“按理说,应该约你搓一顿,但依我看,你生日应该不太想和我过。”谢合沉重地拍拍他。